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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德迦纳的心脏跳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什么？”

    兰德迦纳听到西苏叹起气来。

    “一切正常。”兰德迦纳回答，他侧过身，抬了抬手臂，“请您跟随我。”

    “恕我直言，大人，关于大天使，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西苏说，“您该第一时间，亲自护送亚勒·克洛伊阁下回到基罗亚娜——他没有向您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吗？”

    正因如此，西苏的一席话，让兰德迦纳感到了十倍……不，百倍、千倍的心惊。

    兰德迦纳并没有吐出任何谎言，可他的声音依旧带了一些不诚实的轻颤，不似往日那样沉稳了。

    “更何况基罗亚娜是圣城，神殿有主教的加持与侍奉者的看守，那里的一切会誓死保护、誓死效忠，可是这儿……这儿毕竟是霍堪，是最为混乱的边境地带。我的殿下，你无法保证，这里会不会有觊觎大天使的邪恶力量，会不会有心怀不轨，又知晓种种渎神手段之人……”

    “……”西苏又叹了声气，“越呈现出多的本体形态，大天使就越容易被人类杀死。兰德迦纳殿下，您拥有独一无二的品格，您对伟大的圣明天使的憧憬之心、崇敬之心，我都看在眼里，我信任您，一如圣明天使对您的信任；我期许您，一如圣明天使对您的期许，所以，我恳请您答应，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时，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天使送还神殿。”

    西苏顿了顿，更压低了声音：“为了维持三界的秩序不至于混乱，真神阿涅斯规定，无论天使还是恶魔，只要来到人间，无论如何拟化，都须得呈现出趋近本体的一部分——殿下，您也看到过几次了，圣明天使在拟化出人类本体时，需要遮掩那颗无尽之瞳，否则，就必须以多分身的形态出现。”

    无论兰德迦纳对于西苏，出现如何不适的、异样的心思，他也同样不会怀疑，阐释者对于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的崇敬与虔诚。

    兰德迦纳想到了什么，他回答：“……最近见到亚勒·克洛伊阁下时，他确实，将整个头部都遮挡起来了。”

    他金色的眼瞳瞪大了，心脏跳得飞快，甚至于有些后怕地攥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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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眉眼在皎洁银白的月光下，仍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金色；他金色的眼睛看着阐释者的，沉声说：“您在开玩笑吗，阁下。我就身在霍堪的战场上，奄奄一息之际，我亲眼看到——”

    阐释者低了下头，作为对兰德迦纳的回礼，也轻声问：“‘那位’还好吗。”

    西苏靠近兰德迦纳一步，他亦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兰德迦纳道：“凡人拥有虐杀天使的资格，亚勒·克洛伊，他的本体滞留人间时，只有在神殿之内，才是绝对安全的。”

    西苏停下了脚步，他单单用左边的眼睛望着兰德迦纳，兰德迦纳也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是的，天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诛灭魔鬼，就像面对恶魔之时，人类毫无还手的余力。但，也唯独是人类，掌握了残忍虐杀天使的方法，且千百年来，隐秘流传。”

    西苏的眉皱起来，他仍看着兰德迦纳，眼神却不像是质疑兰德迦纳在说谎。兰德迦纳稍稍低下头，礼貌地问：“我确实对伟大的圣明天使知之甚少……如若阁下方便，请为我解答一二，好吗？”

    西苏客气地道了谢，跟随兰德迦纳向前走，直到又进入一道门，其他人远远落在后面、或被各自安置，西苏再次开了口：“应该不会是‘一切正常’的，兰德迦纳殿下。”

    这样的神态，自然也被阐释者看在眼中。

    “没有，”兰德迦纳看着西苏的眼睛，回答，“当然没有，如果亚勒·克洛伊阁下曾经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怎么可能不立即执行呢？”

    “那大概是他在任性，殿下，再有下次——没有的话，是最好，可是下次，请您务必记得，第一时间将亚勒·克洛伊送回基罗亚娜。”

    兰德迦纳的眉完全皱起来了。

    “亚勒·克洛伊阁下，他施放力量，镇压恶魔，‘一切’难以短时间内恢复‘正常’，对吗，兰德迦纳殿下。”

    西苏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胸口，是一个致意的手势，他维持着轻声，对兰德迦纳说：“抱歉殿下，您不知道那些‘手段’，也就恕我不能向您详细说明。嘉伦兰帝国的每一位子民，他们爱戴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就像爱戴自己的亲长；他们珍惜圣明大天使，就像珍惜自己的孩子。

    ——而西苏的右侧眼瞳上，也确实覆盖着白底金边的遮罩。

    一如西苏对于兰德迦纳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