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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听着一股大佐味？敏感的林得水立刻联想到历史上一些的例子, 谈判失败、战争失败的劣势一方能得到除了这两个条件外可以说相当宽松的待遇，可能吗？

    没有意义了，没有意义了。

    林得水沉重地喘着气，听台上的将军讲述战后的政策和与外星文明谈判赢下来的成果：人类并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灭亡, 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更改信仰, 以及筛选出一批意志坚定的人参与外星种族的“进化实验”。除了这两个大要求外，外星种族不干涉人类社会已有的运行体质和生活习俗, 不干涉改造生物基因，不侵占领土。

    两人回到江市，遭受战火打击的区域有大批自动化机器人组织重建工作，模块化建筑结构打印组合速度相当快。两人并肩走在近乎大型工地的泥泞与灰尘水雾并扬的老街区里，小心避让忙忙碌碌的机器人，走过一条街都没看到什么活人，临近中午，也没看到什么烟火气。

    林得水已经没有了斗志，奚存青看到他放下武器，也没说什么。因为反抗死在自己人的屠杀手下，太悲凉，也太荒唐了，老兵不该就这样憋屈的死去。

    等将军说完了，台下的老兵没有一个应和他的, 自然也没人对他那个所谓“进化实验”感兴趣, 气氛凝重尴尬了一会, 将军说：“我谨代表联合政府感谢你们的贡献，现在, 你们可以回家了。”

    但是退役手续很顺利地办成了, 最后盖章的军人向他们行礼：“再见, 前辈。”

    林得水不知道那个将军和背后的联合政府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

    最终他们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被年轻的督战队送到一处机库里，飞行器早已不在，高大空旷的机库沉积着恶劣的机油味。老兵们被分得很开，孤独地坐在地上或箱板上。机器人推着老旧的推车进来分发盒饭，小推车轱辘坏了一边，推动的时候吱呀作响，激起的回声空旷又寂寞。

    年轻的督战队成员对上他的目光，明显瑟缩了下，被他在战场上沉淀下来的阴鸷又凶狠的眼神逼得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林得水目光跟着推动推车的机器人，扭头看了下身边持枪的督战队队员，很年轻，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样子。平心而论，谁也不希望十七八岁的少年上战场，但是这么年轻人的被委任为督战队成员来看守老兵，就显得格外讽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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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青，我们回哪儿啊？”

    “再见。”林得水草率地还礼，扛着大包小包满心茫然地走出营地。

    这个很快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等到有些老兵暴躁地怒吼起来，摔打东西发泄脾气。林得水一开始还担心督战队开枪吓人，后来发现自己身边年轻的督战队成员看上去比他还要紧张，慢慢放松下来：督战队更怕他们作乱。

    他疲惫地放下枪，对战友们说：“算了吧。”

    奚存青排队排在他后面，过了一会才走过来，拉了拉包带，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回头看了眼, 战争的硝烟似乎仍未远去，耳畔响起酷肖炸弹在身边爆炸的声音, 他狠狠闭了下眼，那声音又如同幻觉般消失了。

    “女士们先生们。”来负责传达消息的军官终于来了, 隔得有些远，又站在机库内巨大的起重机平台上，没有头盔, 看不清什么头衔, 保守估计两颗星以上, “诸位，战争已经结束了。”

    退伍回家

    林得水自嘲地想，不知道这算不算断头饭，吃完饭后会发生什么？总不至于被拉出去排队枪毙吧？

    林得水看着这一幕，想起一句诗很贴切他们眼前的情景：“那个……存青。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来着？”

    吃完饭后，还是那个推车轱辘坏了一边的机器人收走垃圾。开始有人问这样的情况要等到什么时候，得来的答复是，很快就会有人来通知了。

    盒饭到手，还有一碗不知道用什么果子炖的甜汤，林得水从汤里喝出了一股纯糖精味，物资供应匮乏，现在能拿到手的盒饭算不错的了。

    “先回江市看看。”

    他一点都不信。

    回家。

    林得水长呼出一口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两个人居然能从残酷的战争中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太幸运、太可怕了。

    不，就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