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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关于这事奚存青确实很难辩驳，底气不足，脸都涨红了：“我……我在……我在禁闭室又不是我想要发生的！肯定是你们在饭菜里下了药吧！”

    林得水眨眨眼，看样子完全没懂他到底要说什么, 依旧是天真的模样。奚存青只好直说了：“那天我梦到的是你。”

    林得水靠近他，小声说：“你生气了啊？”

    奚存青想了半天，说：“不用对我说这些, 我……真的，哎，该怎么说呢, 其实, 是我先不对, 我……我那天……”

    短短几句话，他已经不想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下去了，这个狗屎破烂世界赶紧毁灭吧——我怎么知道我会做那么诡异的梦啊！

    奚存青脸色更难看了，瞪了一无所知还满怀好奇与笑意的林得水一眼，憋了半天硬生生压住火气，霍然起身离开。齐长珏大嘘：“哎呀哎呀，自己做的，玩不起几个意思，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奚存青噎了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要怀疑他是存心来点他火头的。扫他一眼，想了又想, 憋了又憋, 扭头：“没有。”

    哈？奚存青一瞬间不想承认，但看着林得水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说否认的话。

    “你这样子就是生气了嘛。”林得水蹲下来, “对不起啦，我就是有点好奇。”

    “友情归友情，亲情是亲情，可爱情完全是另一回事啊。”林得水认真地说。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林得水确实惊讶了，但是他没有跑, 反而眼中泛起了不一样的奇特光彩：“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我？”

    齐长珏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就憋乐憋得肚子痛，林得水忍俊不禁，嘴角疯狂上扬。奚存青深深吸气又叹气，拼命揉着额头，林得水到底没忍住不落井下石：“你到底梦到和谁了啊？”

    要否认的话，自己又为什么会梦到那番场景呢？

    齐长珏爽快承认“是，是下药了。一般人药效发作后都会向自己信仰的神求救，祈祷词背得那叫一个溜啊！意志坚定的还会喊妈妈老婆孩子，至于打手冲的你是第一个。”他还着重强调了下，“真的，第一个。”

    抬头一看，是林得水。

    齐长珏东看西看，恍然大悟，脸上挂起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起来：“怎么，你敢在禁闭室里手冲，现在看别人礼貌致敬一下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

    “算……算是吧。”奚存青不自在地撇过头。

    “你怎么来了？”奚存青语气有些烦躁，他只想自己安静一会。

    这件事估计没多少人知道，要笑就笑吧——他自暴自弃地想，被拿取一个笑柄有什么关系，能在这平安活下来最重要。

    “大哥, 你越这样说，我越心虚啊。”林得水瘪嘴, “对不起。”

    “不是有人想打我。”奚存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就是待在那里有点尴尬罢了。”

    他环视之下发现林得水和齐长珏还在很专注地看，左看右看，搬着屁股下的凳子悄悄挪到了他们附近。林得水诧异地看他一眼，压低声音问：“怎么，在那儿有人想打你？”

    奚存青两眼一黑。

    奚存青觉得林得水可能会惊讶，可能会吓一大跳, 震撼地说原来你是个基佬！不管他做出什么反应奚存青都认了。

    林得水眼睛亮晶晶的，惊喜地说：“还是第一次有人喜欢我哎！”

    尝试爱情

    老徐不知道去哪了，正好，他坐下来，四周的安静让他多多少少平静了些。

    他安静了好一会，慢慢气消了，转头去找内科书打算接着昨天的看，温习下笔记。看了还没几页，有脚步声一步步走近。

    奚存青蓦然被这话刺痛了一下，扭头回来问：“你在避难所不应该有很多朋友吗？希金斯……所长应该也是把你当孩子看吧。”

    奚存青忽然醒悟过来了，太蠢了，他凭什么认为林得水对“爱情”一无所知？齐长珏抢来的那么多电影硬盘是白抢的吗？那些被收录进博物馆的故事本来就是人类历史上讴歌情感的精华之作，经常看电影的人，会对“爱情”的定义与概念是一张白纸吗？

    奚存青本想出言讽刺他几句，看着他的脸忽然悉数败火, 默默低下头：“我真的没事。”

    奚存青独自走在幽长的廊道上，一直走到诊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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