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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挤眉弄眼,言语暧昧,奚存青觉得奇怪,心下又隐隐有了预感,假意笑着好奇应承下来,跟随着衣仆从来到卧室,红帷帐下,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蜷曲着被红绸反绑手脚,像一份精心打扮呈上来的礼物。



    奚存青望着他背影,怅然若失。



    姑母劝道:“郎无情意,你对他也是仁至义尽。要是后半生都守着这样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何其煎熬!不如就此放手,好聚好散,你还年轻,改嫁也还来得及。”



    等得水清醒过来,一定会痛恨他的。



    他语无伦次地辩白,又急又快:“是我那群狐朋狗友想讨好我……不是我指使的,我事先也不知道,你被下药了,我就抱你躺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做。”



    奚存青手足无措,看他翻身下床,拉了拉身上轻薄到近乎透明的纱衣,奚存青赶紧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上下好好遮起来,这样虽看着不伦不类,好歹不再暴露。得水神色和缓了些,低声说:“我会还你的。”



    得水始终不肯原谅他,也从未再踏过奚家附近街道一步,倒是奚存青经常去鱼市探望,也就看一眼,活生生把自己看成了一座望夫石。久而久之,差不多鱼市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么一对苦情怨侣。奚存青的妻子对种种传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而言,丈夫没把人强收进家,不在外私生野种,仅仅是惦念着去看一眼,在大户人家中已经算难得的好丈夫了。



    奚存青看了许久许久,转身离开。



    奚存青无语凝噎,他既愧对妻儿,心里又着实放不下得水,三天两头跑去看,回家又加倍地对妻儿好,呵护得让妻子都有些受宠若惊。



    奚存青低下头吻了吻他,将绑缚的红绸解开,得水立刻紧紧攀附上来,喘息着急切地寻求唇舌交缠,仿佛这般就能扑熄身上的火。奚存青被他刺激得硬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按倒他说出巫山云雨,不过酒未上头,他清楚地知道得水这样子是被下药了,对他们而言,是增添情趣,减少挣扎反抗的良方。



    得水喘着气,瞪了他一会,慢慢放松下来,不情愿地开口:“我要去干活了。”



    但她心中依旧常有怨恨,禁不住就在前来探望的姑母面前哭诉:“他心里只有那个碧眼儿奴,分不出给别人了!”



    “得水,你被下药了,不要怨我。”奚存青拉起红绸将他双手捆在床头,放平气息躺下来搂住他,“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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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水嘤呜着,叫声柔媚又可怜。奚存青几乎拼尽了力气才让理智胜过欲望,死死抱着他一动不动。得水喘了一个多时辰,药力渐退,浑身燥热散去不少,人也被折腾得不轻,昏昏然睡死过去,而奚存青毫无睡意,枯熬一晚上,等得水次日悠悠醒转,惊吓得大叫了声,奚存青忙说:“没事的!我没碰你!”



    奚存青走过去,近看便能看得更清楚得水身上的伤疤,一条条交错着宛如丛生的荆棘,这具身体绝不漂亮,甚至可以说丑陋,更不年轻,连费尽心思绑人的人整理时都觉得奇怪,大名鼎鼎的奚老爷怎么偏生就爱这一口?



    奚妻不是没动过和离的念头,只是惧于父母之命,不敢真的付诸于行动。心疼她的姑母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说劝和离,次日马上与弟弟和弟妹商量了此事,奚存青与杀鱼小贩的苦情故事固然凄美,放到奚妻娘家面前却是不大好看。姑母一提,奚妻娘家也就同意了,张罗着派人登奚家谈事。

    有空闲时候他还会去看,偶尔小心翼翼地走近,问他有没有按时去针灸大夫那疗养,最近有没有人故意刁难他,得水态度不冷不热,一问就拿妻儿来刺他:“你不去照看你的分内事儿,来看我一个穷鬼做甚?”



    “得水?”这样被绑缚着,虽然看着艳情,但对人而言绝不舒服,他又有陈伤旧疾,这样别扭地蜷着关节不知有多难受,不知他们使了什么法子才让他变成这样。



    “不用还,你……你就收着呗,再还我,外人又说搬弄是非,说三道四……”



    得水没有吭声,就这么走了出去。



    一次寻常聚宴,几位熟识的生意伙伴举杯相祝,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怎么劝酒,仅喝了几杯酒浅浅助兴,便开始言语颇有机锋的让他早点就在这休息,有好东西在等着他。



    正事还是操持家业,奚家的人情往来都需要他出面主持,人忙得团团转。



    奚存青战战兢兢地去抚摸他的伤疤,一碰之下犹如触及火炭,烫得吓人。得水迷茫又挣扎着扭动起来,脸庞绯红,呼吸急促,声调哀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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