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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一路来太过顺利, 接见他的人又个个地位尊崇, 温和有礼,待得他人都有些轻飘飘了, 今日陡然一醒,方知这些天的顺当之下藏着多大的凶险, 在山门内推波助澜的人眼中,他高调走访的行为早已令他是眼中钉肉中刺。
宣耘玉一头雾水, 被他拽着飞起来, 一路疾行, 正是帝都的方向。宣耘玉见对方没有害他的意思,慢慢也回过神来。
“不要命了你!”莫天纵转头一瞪:“我是玄门门主,随我来!再瞎晃荡下去,你都要把自己命给晃没了!”
我的师父成了毫无法力的废人,你怎么看?
为首的老太监反应过来:“陛下不在宫中,去嘉云行宫了。”
莫天纵噼头就问:“陛下现在在哪?!”
“我知道了。”宣耘玉点头。
至此宣耘玉完全明白了奚存青的未尽之言,多看多听多想,最重要的是少言。山门中有魑魅魍魉欲要兴风作浪,其实并不碍事,重要的是打探其他宗门大派的态度——也就是一个态度。他是奚存青暂未记名的弟子,也是现居玄颜山的独一人,不少人都把他看作下一任道子,他出来一言一行,势必引来多方注目,尤其是在山门内流传宗主已成废人的流言环境下。
走出清宵山后, 他心情松快之余, 想想接下莱一个拜访目标是谁为好,嗯……海音阁如何?
他陡然吸了口凉气。
他浑身冒汗,再大的风也吹不走。等莫天纵拉着他落地,定睛一看,竟然是直达了皇宫,宫道上行走的太监都被突然落下来的人吓得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宣耘玉觉得,自己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理由做挡箭牌,真是无耻又聪明,宗主听了……一定不会生气吧,一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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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饮烟送他出来,无疑是顺势抬他一把,要让他的声名更上一层楼。
有人想杀他?
不能赌,也赌不起。
怎么看?谁敢轻易置喙?
莫天纵再拽着宣耘玉起飞:“走!”
他走出清宵山门, 不想立刻就有人冲过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拉着他就走。宣耘玉一脸懵, 竭力反抗:“你谁!放开我!”
嘉云行宫离皇宫不远,很快二人抵达,一路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凉阁里见到了正批阅奏本的唐松,唐松见他两个匆忙而入,极是惊讶:“大国师,你这是……?”
莫天纵摁着宣耘玉给皇帝行礼,行礼过后才把宣耘玉的身份与前来的缘由头尾说清,宣耘玉一个局中人,都还没莫天纵掰扯得清楚,听得一时惊呆了。
裴饮烟搁下笔,客客气气地说:“行云宗广大,你是第一次来,我送你一程。”
几句话就把态度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宣耘玉震惊于裴饮烟的信任与直快,不禁又开始思考裴饮烟扫他一眼那包含的深意,琢磨着琢磨着,好像在责怪他一样。
他说自己是玄门门主, 应当不是乱说的,至于说的话更是如雷霆一般敲打在心——把命晃没了?
梅截春好歹也是下一任青囊林林主,对上他态度如此恭谨谦卑,真让宣耘玉有些吃不消,依规矩他还是晚辈,行礼言行都是晚辈姿态,不过要说宗主现在是余怒未消还是另有打算,他也不敢随便揣度,只说宗主现在很好,无事,只是遣他下山来散散心的,怕他因为道侣失踪一事过于包揽责任自责。
梅截春见面就絮絮地向他赔罪,说都是宗门照顾疏忽,以至于弄丢了宗主道侣,宗主现在还在生气吗?他们也在尽力寻找,一有消息马上会传信给山门。
宣耘玉走过青囊林, 又去走访赤霄剑门、御甲门、清宵山,一路顺顺当当,就清宵山走得最快, 大抵因为水空澄不在, 接见他的是清宵山的大符师, 对山门内那些流言蜚语,反应是相当平淡,平淡得有点奇怪。
想通这一关窍,宣耘玉心情放松,活泛起来,大摇大摆地去拜访了青囊林,见梅截春。
他思考速度前所未有地迅捷起来,奚存青叫他多看听想,唯独漏了一个说字,谨言慎行的道理,以宗主的性子和对他的了解,不会不叮嘱的,但是……
在山门内打探消息要隐匿身份,在外就不必了。
文明遗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