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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惭愧！弟子自从回山, 一直静修, 不知寒暑。”

    老滑头。

    鉴于自己是宗主半个弟子的身份, 宣耘玉决定隐蔽起来, 偷听, 偷看。不然以他的身份下到寻常弟子身边，多半得不来什么真话实说。

    宗主不在千机阁批阅事务，文书文件自然转移向了两位副宗主案头，如是三日，山门内便已议论纷纷，宗主怎么突然闭关了？

    四方寻访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宗主声望深厚，除了迎娶一位同性道侣，其他方面几乎是无可挑剔，如果因为一时境界大跌，就迫不及待地以落井下石的语气对宗主私底下出言不逊，实在难以接受，更有种居心叵测的阴谋味道。

    理论上尘光与空暮同为副宗主，资历人脉名望同样厚重，他一声“尘光大人”让尘光骤起了他是想要捧杀的疑心，空暮虽明面上与他同气连枝，可总是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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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之事，你可知多少？”

    “拦，自然是要拦的。”尘光慢条斯理，“容我再想想。”

    “玄颜山上，还能有谁？”空暮似笑非笑，“如何？要派人去拦吗？”

    也不知他在牢里蹲着有没有收敛狂性，病症又发展到如何了。一联想到他的疯病来源，不自觉就有些心情沉重。

    “玄颜山上那小子出去了。”

    “宣耘玉。”

    又过两日，新奇的消息开始猛烈流传，听说，据说，宗主境界大跌，已经和普通人无异了。

    他先是震惊，后是疑惑,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能传得人尽皆知？不该是绝对机密吗？

    在玄颜山上静修的宣耘玉对外界一切风言风语都毫不知情，直到深夜窗户被叩响，他从沉静的独修中苏醒，睁开眼骇然发现趴在窗上的阴影大得吓人，一哆嗦就吓清醒了。

    尘光思虑一会，要拦的话，就要求必定成功，不容有误，还要伪装成邪修下手。奚存青既能闭关洞府中传递出消息来，是有人帮他，还是自身修为恢复到一定水平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值得警惕。

    用探望一个熟悉的犯人做借口进行云宗，着实让接待他的行云宗人吃了一惊，不过鉴于他的身份，到底没多置喙，与天牢的看守者通过气，便带着他去了。

    大鸟的眼珠子好像流露出了一点鄙夷的感觉，它什么也没说，拍拍翅膀就起飞了。

    “无事。”奚存青语气平淡, “山门之中很快将要发生大事，用你的心去看，去听, 去想, 深思远虑后，再来和我说。”

    一门之隔, 余势犹威，宣耘玉低声道：“宗主有何吩咐？”

    巨大的黑影还在叩窗，宣耘玉犹疑地走过去，推开窗户，挤进来一大只毛茸茸的鸟。

    宣耘玉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他瞅瞅灰不溜秋的大鸟：“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此事毕竟干系重大，不能立刻宣扬。”尘光想了想，“我叫几个人，把消息散播出去。”

    他果然听到了大量难以置信的流言, 宗主实力大跌，已经与凡人无异, 宗主道侣生死不明, 下落不明，消失得彻彻底底, 全是坏消息。

    便有流言蜚语说，宗主因为道侣失踪一事起了心魔劫，为能平安渡劫，故不声不响地闭了关。

    尘光闻言眉头一皱：“谁给他传的消息？”

    宣耘玉花了大半天功夫赶到距山门最近的行云宗，在行云宗门口犯起难来，他的身份广为人知，找什么借口进去拜访比较好？

    去看，去听，去想。

    想来想去，居然就想到一个堕修，疯子温行远，

    空暮慢悠悠地说：“这可能影响山门声誉。”

    “嗯。”这一声回应后, 洞府内安静下来。片刻后，宣耘玉觉得自己不能再久留, 恭敬地退了出去。

    宣耘玉战战兢兢地问：“宗主……你闭关了？”

    “山门不会因为一个废物宗主而衰弱，还有我们。”尘光拍拍空暮肩膀，表示自己还信任他，“看看别人作何反应吧。”

    毛茸茸的大鸟抬起一边腿，腿上绑着竹筒，无疑是来送信了，宣耘玉摊平信纸，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信纸上蕴含的法力自然地凝结成玄妙的符印，像一把柔软的钥匙。

    既然流言传得山门内部人尽皆知，或许其他宗门也探听到了些许风声，那么他们的态度又是如何？宣耘玉想了想，悄然出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