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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他妈服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看刚好有一队商队载着大批货物缓缓出城，便问驼小厮这帮商队要去哪里，答曰迦娜城。

    冬鱼这样的角色出现在伽师城实在是个不妙的兆头，或许下一环节就有追寻着猎物味道的鲨鱼出现了，然后七拐八拐拐到他身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清点好财产，林德离开了满城雾烟的伽师城。

    说的是谎话，对方却信以为真，连忙道：“小哥不要走，我们就是路过迦娜城，目的地是罗什！你去的那方向是没人烟的戈壁滩，没吃没喝，鸟都飞不过去！”

    伽师城气候干热，城中居民一般带竹编白色宽檐大帽出行，讲究的妇女或贵人还会在大帽边缘垂下纱幔，走动起来自然飘曳生风。不仅遮阳生凉，还方便遮掩容貌。林德觉得这个习俗真是不错，除了竹编大帽戴着头顶有些痛外。

    真是漫长的劫象啊。

    千宝罗网的智念化身冬鱼，和他两只来路不明的左右护法猫。

    他一做出决定便果断实施，以最快的速度找中人转手卖出房子，他的行李衣装都很少，半天就已经打包干净丢进储物法器，当初房子选的地段不错，修起来也没多久，很快中人就带着有意的客户上门看房，房子状态好，当场看得就很满意，拉拉扯扯讨价还价，痛快成交。

    或许我认错了？林德抱着侥幸心理快步绕了个大圈子前往疑似熟人前方街巷，不顾路人惊异眼神扒在墙头向那边张望。正面一眼确定：错不了，就是他。

    一听前面没路，林德马上转头，笑容满面地拱手行礼：“多谢小哥提醒，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与你们同向同行了。你家掌柜的应该不计较吧？”

    如是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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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他决定跑。

    还有两只猫。

    林德果断扭头就走，赶马小厮觉得奇怪：“哎哎哎，小哥，你是对迦娜城有什么意见么？”

    偶尔他会想念此劫象中的奚存青，一想就心尖抽痛，若非万不得已，怎会抛下他一个人？只能用劫象与现实不同的理由强行宽慰自己，不用多想，不必多想。

    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林德犹豫了，这个冬鱼可能是冬鱼，也可能是侍神之灵，有“余公子”的前车之鉴在前，他不敢貌相，在冬鱼发现之前溜下墙头，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婆娑法会奇珍异宝多，伽师城更是汇集中原与西域之大成。尽管林德已经游逛过这里很多次，林德仍逛得兴致勃勃，看看那个问问这个，尽管大多数以他的身家买不起，过过眼瘾也足够了。

    听起来和佛门很像，林德在深入研究了解浮摩教后，感觉浮摩教的教义没有佛门那么复杂，有那么多流派，核心理念就是人生而负罪业。浮摩教的神来自很多西域本地的传说，年岁不算悠久，有些理论甚至有些漏洞和拙劣，将佛门与本地故事糅合起来，形成了那么一个说服力不那么强的苦修门派，就是这样的门派在佛门大难后鸠占鹊巢，大为兴盛，只能说是时也命也，强求不得。

    在伽师城安稳度过了半年，他的本地话已能说得像模像样，也习惯了这里的吃食，作为中原与西域的重要贸易大城，除却一些太难运输的新鲜食材，能吃到很不错的正宗中原菜，日常生活没有任何不习惯的，或许只要一直这样躲下去，等待劫象中的奚存青自然“老死”去就结束了。

    每日学习当地语言，学累了就戴上大帽去书店逛一逛，去浮摩教的寺庙参观法会。

    就在这不经意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浮摩教尚节欲苦修，主张日常言行皆是修行，他们不行超度法会，只向信众反复宣讲，本世之苦乃是前世因果，因果孽障不消，则代代受苦，永无宁日，唯有入教门随法师们一起修行，才有可能消己身业债。

    林德头也不回地大声喊：“没有意见！那里是我伤心地，不想去了！”

    没有收入来源，他花钱非常谨慎，抠抠搜搜地买了街边小贩一盒虎眼糖，边走边吃，一双眼乱逛。

    又是一年婆娑法会，伽师城满城香木青烟，烟雾缭绕的呛人，饶是林德这般体质颇好的人，都被呛得感觉有些闹鼻炎的兆头，看本地城民出行都用一方浸了水的纱布掩鼻，有样学样，总算好了不少。

    霎时间他如坠冰窟，本能地怀疑侍神之灵阴魂不散地也追来了。但转念一想，侍神之灵已经“掐死”过他一次，再次出现又是图的什么呢？他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