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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就一刻钟的路，林德就让他送着了，奚存青在身边走着，昏黄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两人都没说话。

    布庄的生意几乎停滞，林德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消化买来的灵石丹药充盈自身境界，很快突破到了练气三层，自觉本大爷真是勤修不辍，天赋异禀。

    他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暗恼自己：丢不丢人啊你！

    林德看着他稚气的脸庞，一笼晕黄的灯光下，照得他像个走丢了的无措孩子，一句“好啊”已经不知是何时就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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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有灵根？！

    “嗯……”林德感觉出有人在一直看着他，慢慢从空冥状态中脱离出来，睁眼一看：“奚存青？你怎么来了？”

    折腾好了，外头天也差不多黑了。奚存青提了一盏灯，说夜里路黑，怕他找不到路，要送他回去。

    奚存青表情凝固了一下，犹豫着试探着开口：“我也是一个人，要不，到时候，你到我家来过春节？”

    奚存青又夹了只虾。

    但是……

    宋明对他们居然能混成朋友很是惊奇，聊聊发现人其实不难接触，只是平时镇民给奚存青冠上了戏谑性的“小秀才”称号，显得人家好像是一个嫉世愤俗的孤傲人一样，平时下意识就疏远了。

    林德一愣，想了下，好像日子是快到了：“是啊，时间好快，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宋明午休的时候就是林德盘坐静修的时候，奚存青蹑手蹑脚找来，看林德端坐室中闭目静修，微微气流环绕于身，衬得脸庞真有几分清姿玉骨的出尘气质来。奚存青以前只当他有点耐看，听余公子夸赞他，今日再一看，自己除了好看，竟是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来了。

    “我习惯吃这么快了。”奚存青嘴上如此，还是放慢了速度，戳了一小块蒸蛋和腐乳，林德吃了一口炒蛋：“怎么不吃虾？”

    “你回去小心点。”林德也向他告别，目送他离开，发觉他有转身回看的迹象，赶紧推门进屋了，关门靠着冰凉的木板，心犹自砰砰直跳，使劲搓了下脸，还有点烫。

    奚存青看他还是圆睁着眼不敢相信的样子，安慰他：“没事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就是修不了仙吗, 世上凡人多了去了, 不也过得好好的。”

    脸还是有点烫。

    林德一下呆住了, 巨大的荒唐感涌上心头：奚存青会没有灵根修不了仙？怎么可能？！

    奚存青宽心地笑起来：“好，再见。”

    林德笑笑：“我一个外地人，有吃有喝就不错了，又没家人，没什么阖家团圆的热闹可凑。”

    走到布庄门口，林德说送到这就可以了，他就睡里边。奚存青突然问：“马上就要过春节来着。”

    明明林德才是客人，奚存青举动拘谨得像他才是上门做客的，吃得少又快，林德刚开始嘴上客气，后来也有些忍不住了，干脆主动给他夹菜，这样他才好好吃了自己做的菜，两人把饭菜分净，又帮着洗锅洗碗，如此收拾干净了才算完。

    “你打算过年上哪儿去？”

    “我打扰你修炼了是吗？”

    三个人凑一块瞎唠嗑、磕瓜子，热络得无话不谈。其实奚存青更想与林德单独说说话，只是苦于没找着机会，直到他摸清了宋明的休息干活的规律，在他午休的时候找上了门。

    奚存青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慌乱，抓起他的手腕就注气，他已经可以初步内视自身, 对他人自然也是一样, 虽很耗时耗力，但是检验是否有灵根还是足够的, 这么细细一检查下来，他发现奚存青是真的没有灵根, 被这个确凿又残酷的事实呆住了。

    没有灵根, 修不了仙？

    林德没想到奚存青的表情登时有些难过起来：“我不行的, 我以前就检验过，我没有灵根，修不了仙的。”

    试图自杀

    掐算着，盼望着，春节一日日地近了。

    “没事，一天不修也不打紧。”林德站起来，望着他笑，“怎么，你也想试试修炼啊？”

    他不敢相信, 一把抓住奚存青胳膊：“你真的……真的没有灵根？让我看看？”

    连这夜都睡得不甚安稳。

    再怎么说，他们现在勉强算是朋友，朋友之间送个别，约定一起过春节，有什么值得莫名其妙好害臊的？

    奚存青少了很多农活儿，有事没事就来找他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