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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此种奇药，又可医何人？”

    裴饮烟打岔：“话说回来，我们在此守了多久了？我派门人说，已经追踪到其中一位魔头的踪迹，虽然远遁，但气息微弱，貌似命不久矣，很快就能追上。”

    奇妙的波动从空无的意识中渐渐显露出踪迹，编织成隐约的网状，随“风”振动，网罗中心似乎流淌着什么东西，从罗网中心，宣耘玉隐约听到了众识之海的潮声。

    奚存青道：“想来千宝相轮应与真正的魔头在一块，千宝罗网是他必得之物，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现了。”

    梅截春更模棱两可了：“现世无人可用，后世总有用得着的。”

    如果通过映射联系找回冬鱼在众识之海的痕迹与记忆，重新唤回来，千宝罗网有可能“变”回冬鱼。

    半日盘坐起来：“我们对年纪这事已经记不大清了，既然您说有两百岁，那应该有吧？”

    “什么时候？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记得，山中没有日历，也没有沙漏，唯有四季变换，一年又一年，没有什么区别。如果硬要说……大概是半月刚学会化形的时候？”

    半月也开口说话了：“就是只有他能看到的老住持啊！我们都看不到，感觉老住持是很厉害的人，所以我看不到呢。”

    宣耘玉来得很快，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大人物，还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不禁有些发憷。奚存青若无旁人地叫：“耘玉，过来看看这个。”

    “冬鱼？你是说……”水空澄目光移向，“它？”

    他心里忐忑得厉害，斗胆伸出手触碰千宝罗网，肉眼上看是碰到了，触摸之处却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甚是奇妙。

    “冬鱼”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认为自己是冬鱼，而不是什么千宝罗网或希叶吠昙记忆留存，如果这个认知一旦被击垮，他的存在也就“消失”了，从人世间消失了，但众识之海里还有他的痕迹与记忆，已留存下的记忆不可磨灭。

    半日半月本是两只没太大关系的猫妖，太过久远之事已经记不清楚，究竟为何会聚到冬鱼身边，可能是因为某种说不清楚的缘分，总之，半日觉得这并不重要。

    梅截春饶有兴致地说：“这是千宝罗网化身养的猫？看年纪应当有两百多岁了。”

    宣耘玉明白奚存青叫自己过来是为什么了，只是过于接近佛门至宝，还要通过自己的特殊映射从众识之海找到“冬鱼”，真的可行吗？

    宣耘玉强装镇定，努力忽略旁人的视线走近千宝罗网：“这……这不是佛门至宝千宝罗网吗？”

    奚存青开口问：“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追随冬鱼的？”

    林德张了张嘴，对这两只猫的思路彻底服气了。看着飘荡着的千宝罗网，偷瞥奚存青：现在咋办？人还有救吗？

    “那老住持呢？”林德问。

    一时话题陷入僵局。

    落木凝神片刻，道：“另一魔头已死于我门派弟子刀下，确认为真身，只是千宝相轮仍不见踪迹，”

    众人目光一齐转动，不远处两只猫正是半日半月，欲要靠近，又被团团围住千宝罗网的人的气息震慑，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兜圈子，动作活动都和真猫一样。水空澄暗中观察许久，终于开口询问。

    奚存青略一思索，觉得“冬鱼”可能真的有救。

    “此物曾寄托希叶吠昙之记忆，自称‘冬鱼’，被妖孽蛊惑，消散了身形。你可走近些，仔细看看、体会，能否找到‘冬鱼’的踪迹？”

    林德东张西望，没看到别人，奚存青拉住他：“你不用管，自有人传唤他过来。”

    水空澄道：“你们说的魔头是不是两只猫？”

    众人目光投射，两只猫也不打转了，开口道：“几位，冬鱼他怎么样了？”

    “叫宣耘玉过来吧。”

    林德疑惑：“什么叫他能看见？”

    半日道：“他不是能看得见么？”

    至宝之威靠得愈近体会愈深切，脑海中仿佛有清明佛音佛唱，回响不绝，若是道心不够坚定，靠近怕是会当场皈依空门。

    半日几步窜过来，仰头定定地看着柔软漂浮的千宝罗网，半月迷惑地胡须动动，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片东西虽有几分冬鱼的熟悉气味，却不是人了，焦急地喵喵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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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虚无”之物上找寻记忆？宣耘玉越发不敢肯定了。全无信心地沉下心神，尝试去感知那片肉眼可见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