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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德尔沉默了一会：“我不太理解你无谓的坚持。”

    赫德尔对自己圣痕者的身份一直心态很微妙，圣痕神眷赐予了他强大力量以及一呼百应的名誉基础。然而他总会想起那个在修道院安静苦修的自己，如果他没接受圣痕，很大概率顺利毕业成为一个普通牧师，做自己喜欢的事，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

    守卫再迷迷瞪瞪地离开，赫德尔观察了下四周，蹬墙上房蹲点，意外的是奚存青也跟了上来：“嗯？”

    “你要去金城银行？”

    “在这里。”守卫浑浑噩噩地带路，到了地方，奚存青抬手再施咒，“离开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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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搬了些文件箱子，走通道搬上地面，在手下的报告中知道运钞车的位置，搬上运钞车，赫德尔还强扒了马车夫的外套，自己披上衣服驾驶运钞车。

    “总觉得，您和林德关系不止于朋友那么简单。”

    等赫德尔挑在工作时间驾驶运钞车进去，隐藏的秘密掀起一角前来，接应的人有点奇怪的问：“为什么现在来？”

    “您和林德认识多久了？”

    “实验文件。商会有运钞车通往金城银行。”奚存青翻着手上的表格，“我们可以带上实验室的一些东西直接去金城银行，看出来接应的人都有哪些。”

    两人沉默了一会：“林先生？”

    奚存青摘下衣架挂的白大褂卷入袖中：“走吧。”

    “有紧急事务。”幻化改变了容貌的奚存青如是答道，接应的人看他抱着个箱子也就没多问，只说把东西放到老地方就好。

    彼时的赫德尔虽然有了圣痕者的身份，但对自己当上红衣主教后能干什么，要做什么，还是一头雾水，毫无方向，一想到自己毫无经验却要做百万信徒之上的红衣主教，就觉得元素之神的选择是不是太荒唐了。

    “你先。”

    但圣痕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被迫肩负起自己根本不曾奢望过的责任地位，在漫长的独行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在路途上，他遇到了安法达贝。

    是熟悉的无忌符，林德没立刻接：“大哥你要动手了吗？”

    但赫德尔和奚存青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奚存青思考了一秒，伸出手掐诀，秘咒轰鸣，转过身的人浑身一震，迷迷瞪瞪转回来，奚存青问：“老地方在哪？”

    “对，所以在多年之后营救线人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他，顺手把他也救下来了，他也这么加入了天命。”

    “你说的顺藤摸瓜，既然开了头，自然要有始有终。”

    “嗯哼，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有关安法达贝和天命的故事拼图在赫德尔的口中补充完整。在苦修路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异域吟游诗人遇到了地上神眷圣痕者，他们一见如故，对饮畅谈，吟游诗人似乎知道赫德尔的身份不凡，赫德尔也隐隐约约感觉吟游诗人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有些许格格不入之感，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挑破，同行了很久。

    奚存青嗯了声。

    奚存青反唇相讥：“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能滥杀还能维持住圣痕者的身份。”

    “行吧，我先就我先，让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说。”

    “对。”奚存青站起来，看向进来的赫德尔，“你还是去金边赌场清理冷冻实验体，我和赫德尔开运钞车去银行，这个你带着。”

    昂涅斯距离利雅纳不算太远，运钞车载重不多，跑起来轻快，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抵达昂涅斯，赫德尔先与负责监控金城银行的天命成员在据点碰头交汇情报，得知金城银行这两天都是正常开业，没有异常。

    “很久。”

    “大哥你在哪？”林德拉扯了下沾满血的袖口, 用法术清理干净，大步行走, 地面血迹湿滑黏腻，差点滑倒。

    “非必要不出手，我心中有数。”奚存青将无忌符交给他时捏了下他指尖，“放心去吧。”

    “是吗，您觉得是什么关系？”奚存青的话软中带硬，并不算太客气。赫德尔没有应声，只是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林德眨了下眼，转身离开。赫德尔走过来：“林先生？”

    “什么？”奚存青听着很是意外，“你那么早就遇上他了？”

    “在这。”奚存青的声音从一处实验室传出，林德走过去推开门：“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