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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转头笑：“怎么了？这里又没有旁人。”

    “好你个小贼，既自辨没有非分之想，那就是有了，快说实话，进来是图什么？”

    元阳融汇

    “你背我。”林德相当理直气壮。

    萤火虫渐渐繁密起来，守萤楼确实要到了, 远远望到了一塔晕黄的光明。

    林德顺从地扑上去，奚存青抱起他转了一圈，林德畅快地大笑起来，与奚存青额头相抵，小声说：“存青，我好高兴。”

    非必要不跪，眼下这个场合情景, 必须给道门先祖足够诚意的尊重。

    奚存青凑近捏他鼻子：“好了伤疤忘了疼？”

    林德听他这般装腔作势乐得不行，也愿意配合着含冤：“冤枉啊，在下只是无意闯进来的，绝无非分之想！”

    “哎，你真是。”奚存青无奈，还是蹲下来让他上来。林德笑嘻嘻地扑上来, 奚存青抓着腿让他抱紧了, 沿着溪流稳步前行。

    守萤楼附近的萤火依旧如星似海，感知到有人靠近, 萤火纷纷散开逃避，分让出一条路来。

    “偷的什么？”

    奚存青出了守萤阁，一步便是百步距离，说话间的功夫就已经出了青槐谷，来到一处月光潺潺的溪流旁边，芳草如甸，幽香弥漫。河岸边生着不知名的夜光花，在山门充沛的灵风循环里飘逸出点点梦幻星光。

    林德往他脚边踢了一串水花：“你不觉得难受啊？”

    奚存青张开手：“抱一下？”

    林德抿着嘴笑：“要摸的话也可以哦。”

    他跪下来听奚存青低声复述了一遍吿祭帖的内容, 他自己写的吿祭帖内容简单，也照猫画虎复述了一遍, 叩拜之后，再把吿祭帖放入铜盆里焚烧。

    林德笑得快肚子疼：“哎呦，我……哈哈哈哈哈……”屁股又挨了一巴掌，他只好“招了”：“我招，我招，我进来是偷东西的。”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奚存青亲亲他，兜着他膝盖窝往上一抬，林德惊笑一声，扑腾着腿：“抢劫啦！绑架啦！”

    林德自觉从奚存青背上滑下来，就套了个白袜子走上台阶。

    林德抿着嘴：“放心啦？高兴啦？”

    奚存青屏气凝神等了许久，铜盆火焰陡然“砰”的一声，变得更加明亮旺盛起来，强烈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甚至从火中透出一股奇异的馨香气味，恰似龙涎香、檀香与花香的混合，林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么明显的征兆，想认为是不同意都不可能。

    “不摸就算了。”林德哼了声撇过头, 架起腿一晃一晃地泼水玩。

    火光跃起, 林德看着摇曳的火焰，疑惑这结果会怎么显现出来，同意火烧得更旺，不同意就熄下去？

    “还好。”

    林德一板一眼地瞎扯：“听闻教宗山门内有件举世无双的珍宝，法力高强，能应许百愿，十分灵验，笑得想偷来试试……”

    铜盆里的火势一直很稳定，正常几张纸的量烧了没一会就会渐渐小下去，而火盆里的火灾吿祭帖已经焚尽的情况下依然在燃烧。

    又来了。

    林德不敢问了，也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

    奚存青平心静气，等了好一会，问休息好了没。林德脚泡得有些冷, 两腿缩起来, 直接扯了奚存青捡起来的裤子擦脚, 再换一条新的。

    林德想了会，还是在蒲团上跪下了：“没事, 我自己可以决定。”

    他侧头看了看奚存青的脸色，他神色紧绷，还很严肃。

    奚存青紧绷的神色终于柔和下来，再次拜谢列位先祖，转头笑起来：“走吧。”

    奚存青吸气：“成何体统！”

    奚存青一拍他屁股：“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私自跑到教宗要地，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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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内除了烛火燃烧的毕剥声再无其他, 奚存青摆正了牌位前的蒲团, 先跪下来, 想到林德身份问题：“你不跪也没事。”

    “鞋子不穿了？”

    奚存青连连摇头，林德一屁股坐下来，脚踩在光滑的卵石上摩挲，放松一路走来积累的疲惫，水光被他搅得更碎了。奚存青在他身边坐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大腿，透白细腻的肌肤连皮下浅青色的静脉都清晰可见，在夜色溪光下如玉般泛着光，虽然白得耀眼，肌肤色泽中仍带健康的粉红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