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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愿赌服输,赵小路一时大意,着了道落败认输,无可厚非。



    奚存青租住的地方是一栋木楼,外表看上去还挺气派的,一楼是店面,上了二楼画风突变,走廊挤满了生活用品,空中一根绳拉起垂吊下干湿衣服形成的倒悬森林,弥漫着酸气与霉味,奚存青继续往上走,上到三楼阁楼,逼仄得有些伸展不开,阁楼唯一的窗户开着,呼呼灌着风,冷飕飕的。



    林德将十三爷往上一捧,十三爷从手里跳到肩上,“你现在住哪啊?”



    赵小路瘦得厉害, 因为害了皮肤病,穿的丝绸裁就的宽松大袍, 浑身上下几乎无不生泡起肿,大大小小, 凹凸不平,擦身子不能用从上至下用力擦,会起痒,奇痒无比,只能润湿了折叠的布巾一点点润,小幅度地轻轻拭一下,擦完全身,林德紧张得出了一身汗,单手擦作太累了,直起身听到赵小路小声说了句:“师父,对不起。”

    如意算盘



    就这么遇上了,林德的预感还真准。



    “快了,明天喝完最后一碗药就差不多了。之所以分开治,是怕外部给的药会与内药起冲突,使毒性蔓延到五脏,肺部恢复得也是最慢的,只要肺部好了,调理好皮肤也就小半个月的事。”



    “除了过敏,还有中毒。”奚存青语气平静,“你先坐下,他不方便与人接触。”



    但是看赵小路如此凄惨的模样,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憋屈得无法可解。



    “跟我来。”



    赵小路面色青白,面上起了不少通红的肿泡,好像发了青春痘似的,林德脸色变了:“这是犯了什么病?过敏是这样?”



    “……你就在这干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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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看了会林德,在他身边坐下了,默不作声。



    过了好大一会,天色愈来愈晚,海风呼啸,林德动了动,长舒一口气,响亮地说:“饿了!”



    林德心情沉重,看赵小路的脸色,似乎想抓一抓胳膊上的肿泡,痒得难受,但是强行忍住了,低头挠着被单,刺啦刺啦。



    林德重重呼出一口气:“他的肺好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开始调理皮肤?”



    “还行。”奚存青把汤碗放到一边, 炉上的水快开了,林德抬手打熄了炉膛的火, 小半水倒进盆里,“等水温下来, 给他擦身子。”



    奚存青下去提了一壶冷水, 在炉子上烧, 看着赵小路喝完汤,让他试试音, 嚷一嗓子,赵小路涨红了脸, 照做了,吐气极长,奚存青仔细聆听着, 感觉大差不差, 颇感欣慰。林德溜回来:“怎么样?”



    “小路?”床上侧躺着一个人,闻言动了动,转过来,“师傅,你来了?”



    “别说话。”林德思绪空灵,进入了冥想的最佳状态,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对周围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而思绪天马行动无拘遨游,经不起打扰。



    林德坐下,仍注视着赵小路,赵小路焉焉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奚存青道:“他的病青囊林看过了。说过敏是由花粉引起,皮肤病是源于采自一种水母的囊液,浓缩制成干粉,撒到皮肤上会引起发炎、肿泡的症状。小路当时吸入了几口,肺部也受了些毒害,这几天一直在调理内部,等内肺休养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调治皮肤,”



    看脸不像是记忆里那个在客栈撸他腿毛的人,但他如此自然且平静的态度,除了他还能有谁?容貌是可以用道法遮掩幻化的。



    林德越看越闷气, 对奚存青说:“我出去一会。”



    十三爷继续抻腿,动来动去。



    奚存青带着林德走入闹哄哄的市区,即便入夜,良裕港靠近港口的居民区依旧灯火通明,食肆不歇,馄饨和汤圆的香气飘渺,引人食欲。



    十三爷安静下来,毛腿一翘一翘的,爪子张开又合拢。



    “小半个月。”林德哼了声,他当然不是在责怪奚存青什么的,只对甘云山庄感到恼火。



    林德点头。



    “只能说,存疑,看恢复得如何。”



    阁楼外太逼仄, 林德从窗户出去翻上屋顶透口气,在屋上看着良裕港的万家灯火,远处海港灯塔的光芒璀璨。



    奚存青上街买了百合和干莲子, 和老冰糖炖成汤,盛好给赵小路,赵小路低着头舀动热气腾腾的甜汤, 一声不吭。



    在林德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游时,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十三爷的耳羽瞬间簇竖起来,歪着头看对方。



    “他肺部受到毒害,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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