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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阳秋走近，五指在林德头上张开，若是一把抓下去，这颗头颅就会像西瓜一样爆掉——他的涅槃佛心也就完了。

    应阳秋的思绪有如从浩浩然的云端落地，回到现实。

    林德早上床睡去了，裹着被子睡得很香，好像根本不在意他醒来后会对他如何。

    说来说去，讲个缘法。

    涅槃重生

    “半夜闹腾，真不让人省心。”

    他扭头怔怔地望着南方。

    熟睡的冬鱼翻了个身，猛然惊醒。

    “怎么了？”同行的海音阁弟子郦烽察觉到动静，亦坐了起来。

    郦烽笑：“你呀，就爱打机锋。”

    一夜涅槃, 所谓封印自然也随涅槃烟消云散，气海充盈, 奇经八脉顺畅无阻。

    心念急转，应阳秋不得不怀疑，这个自称灾厄信使看似满口瞎话的人，有没有可能说的是真的？神明的骨骸……

    冬鱼轻轻叹息：“有人拿了我没拿到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与佛家有缘，是件好事。他双手合十，衷心祝祷：“苦海无涯，救人上岸，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没能拿走的，自然有后续的有缘人替补上来。

    猫在半夜本就不太能睡，成了人亦是如此，一瞬惊醒，哼哼唧唧地嘟囔：“死冬鱼，臭冬鱼，冷死我啦。”本能地用力拉扯厚毯子，压实被冬鱼坐起形成的窟窿。

    破而后立, 无物染尘，是为涅槃。

    北赤原。

    在恶念顿起的一瞬间心里响起的警兆直觉，让他缩回了手。

    欢喜禅修行进度比清修苦行的僧人要快，代价风险亦是不一般, 离邪门歪道只差临门的轻轻一撞，即是万劫不复。

    天行有常。

    冬鱼觉不到冷，他凝望南方，或许更往东边一点？有人遮住了……不太具体。

    若是以欢喜禅一脉前辈的经验, 想破境涅槃, 得须处子一百零八数, 意借爱欲之力、元阴之力破去一百零八种烦恼，即入涅槃。

    如果是真的……拍着拍着顿悟成佛，真不是不可能的事。

    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 如同堕魔道。

    涅槃之后, 即是皆空，万般色相皆空。不管胖瘦老少，荤素不忌, 只是引动爱欲的工具, 不再在乎外表, 但是这一槛儿享阅尽美色的僧人极难过去。佛魔只在一念之间。

    他弹指一道淡金色气机印入林德眉心轮，拉起他左臂想自己操纵着给自己来一下，不想头上挨了一弹指，林德已然睁眼：“怎么，这回求着我拍你啊？”

    应阳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是以如此方法破境。

    这一替，下一次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轮到他了。

    但是一百零八数处子不好找，除非傍上了什么权势滔天的达官贵人, 有一众狗腿子帮忙寻找, 单凭僧人本能极难遇上。有些欢喜禅高僧即便傍上了贵人，贵人自己也要修习欢喜禅, 先满足自己，然后才顾及得上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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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光破晓。

    冬鱼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