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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的是，他再次碰到了那个打着青若绿招牌卖假金钗的摊主，钗子式样变了，人面貌变了，说辞不变，口音不变，香气也没变。当摊主捧着钗子向四周人显摆时，林德分明瞥到几人眉头微皱，心想还是有识货人的。

    林德眨巴着眼：“那我们带这口锅去灌阳，慢慢吃？”

    “切。”林德扭过头，压根不信。

    ……“你刚才又说了一次！”

    奚存青给他盛了一碗汤：“龙筋越炖越香，反复炖个四五次没问题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于是再敲一记：“行了吧？”

    奚存青一本正经的：“打啊，我不还手。”

    龙筋泡了四五天，奚存青每日换水，直到捏着觉得软硬度差不多了，终于将其切段开花刀，生火煮汤。

    奚存青忍着笑：“你起痱子了，我帮你调包痱子粉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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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我这是在树下睡觉捂出来的！”

    奚存青在前面走着，仿佛听到了林德的心神：“不是说要打我吗？怎么不打了？”

    林德殷勤地加柴扇火：“要炖多久？”

    林德还是想给他一拳，考虑到自己目前实在是打不过他，只得委屈地忍气吞声，发誓一定要练成天下第一融雪境，到时候一定把奚存青吊起来整个人抽成猴屁股！

    “你也知道是因为这个啊，大热天跑树下睡觉，你不生痱子谁生痱子。”

    奚存青拉过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轻轻敲了下：“好啦，我以后不说什么猴屁股了。”

    根本没有捡漏的可能嘛。

    奚存青定时翻动锅里的龙筋，总是回答：“快了快了。”时不时试口浓淡，顺便给期待久了的林德来上一小勺，能品味出来汤味越来越醇厚，柔滑俨口。等到试味的奚存青终于给出肯定回答：“好了。”一扬手五色灵火熄灭，锅中奶白的浓汤仍在冒着大泡，奚存青先给林德夹了一段龙筋：“尝尝。”

    灌阳全区狭长，地势平坦，南北通永野云海，东西通武都利江，两大交叉路口的中心地带大城闵通，更是商旅大兴之地，旅舍客栈奇多，且屋美价廉，连烟花柳地都比邻郡要发达些，深云榭评十大美人的娥山录，排名第六的就在闵通。

    “因为我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幻器啊，不行就换个地方，干脆回云海也可以。”

    痱子粉扫上肌肤凉凉的，涂抹得差不多了，奚存青卷了卷上衣下摆，“先晾一会吧。”将纸上的粉末折起倒入小罐中，以备后用。

    他记起奚存青对他说过的，等炖了龙筋，就带他去别地逛逛，看有无合适的幻器贩卖，他问道：“大哥，我们吃了龙筋后去哪里？”

    好东西不怕晚。长时间的慢火熬煮，简单的佐料添加，锅盖底下小声咕噜冒泡的香气，让林德无比期待，“好了吗？好了吗？”

    林德大怒：“会不会说话！我打你啊！”

    林德悻悻地瞪着奚存青，杀气腾腾。

    不过林德此时对排名第六的美人没兴趣，他来闵通的第一兴趣是逛街。不愧是闵通，街上摆的摊终于有些真古董了，价格也很对得起真货的品质——买不起。

    “有人要买吗？八百金！”

    林德说不出话来了，心里的气少了大半，有些不情愿地嘟嘟囔囔：“痱子粉擦多久能好？”

    “为什么要说‘吧’？”

    奚存青用滑石粉、冰片、薄荷、金银花、蜀葵打碎调粉，从村民家公鸡上拔了根羽毛，洗净吹干，蘸上粉末扫上林德泛红起痘的肌肤：“这么大人了还会得痱子，你比小孩子还娇气。”

    奚存青愣了愣，笑道：“行啊。”

    刚出炉的龙筋烫舌头，林德咬着吹气，牙齿深陷龙筋，软糯弹牙，哈着气等表面凉得差不多了，得以入口细嚼慢品，能嚼出丝丝缕缕的甜味，花刀的深痕黏着着少许汤液，甜味更明显些，但嚼动绝不费力，更不黏牙，林德一气嚼了六七段，腮帮子开始疼了。

    林德趴在椅背上盯着摇曳的灯火发呆。

    奚存青为什么会对他的想法知道得那么清楚，真是一个谜。

    “灌阳吧。”

    “等龙筋泡好就差不多了，不是大事。”

    “一天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