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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衙役半信半疑的模样，没上拘束法器，仅围着他，快步催着他往衙门走。

    意外之喜是，他感觉自己的境界好像有那么再上一层的迹象？

    男人有些累了，坐下来休息，混乱的杂念里，一闪而过的各色画面，响亮的鸡鸣把他拉出了梦境，好像全城的鸡都开始高亢地鸣叫起来。

    巡检问了他的来历，再问当天晚上是否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人形或者鬼火，林德回答得天衣无缝，问了半天，问不出什么毛病，就放过他了。

    “那您歇会儿，有事随时叫我。”医师态度恭谨。

    “你拿到我丢弃的旗子了吧？没什么，通华真人出事那会，我赶不上也帮不上什么忙，想着县衙会安全一些，顺便把旗子还了，没想到突然发生爆炸，碎瓦片砸我头上，就成了这样子。”他摸摸粗糙的纱布，“巡检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小心，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报告。”

    联系通华真人被偷袭的事，林德猜“半傀儡”的主人显然是在地下水系找什么东西，他能操纵傀儡，操纵一个“厉鬼”自然不在话下，通华真人和县令招人杀鬼，逼得他为了保护“厉鬼”只能提前实施计划。

    还是先把脑袋上的伤止一下吧。

    “嗯。”

    昨夜的爆炸碎片已经清理干净，街上可见半傀儡与官差战斗的痕迹，砍得路面坑坑洼洼。

    那个老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凑够了人手，计划还得提前，真是麻烦。

    林德趴在柜台上，昏沉化成了疲倦的睡意，进入混乱的梦境。烛火下僵硬不能动弹的身躯，对面是张普通的年轻男人的脸，他坐下来，在躯体上刻画阵法，快速念起法诀。

    衙门的差仆送来一袋包子，还有热腾腾的小米粥，正合他意，不客气地吃了三个包子，满手流油，小米粥喝了半碗，便撑的吃不下去了。

    吃了半碗，前头大门有人在敲门，敲得很急，他心想怕不是衙门来找了，一路小跑去开门。敲门的果然是衙役，全副武装，说话很客气：“我们巡检大人找你有事，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看着他又惊愕道：“你是妖？”

    祸焉福焉

    林德被引到一处空房间，窗户钉死，还贴了符箓。领头的衙役客气地说：“请您在此地稍等片刻，巡检大人很快过来，他有话想问你。”

    是“小甜点”带来的记忆？

    林德笑笑：“多谢巡检大人提醒。”

    “不错。”男人很满意。

    他不确定傀儡主人是否能因为他吞了“小甜点”感应到什么找上门来，如果真有那般手段……噫，随机应变吧。

    男人活动身体，傀儡与他做起同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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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饶宅，他热了吃剩的半碗粥，配咸菜和顺来的馒头当中饭，慢悠悠度过平安无事的一天。

    门关上，林德坐着，跷着腿，无聊，惦念屋里没吃完的半碗粥，还好不是很饿。

    “好，我在这等。”

    “不是，我是东西混血，正经人族。”

    “不用了，你睡去吧。”他撑着额头，眩晕的症状还没缓解。

    半傀儡在县衙引发爆炸，牵扯住最强战力，拖延到通华真人那边得手，立刻逃跑。天知道他为什么想不开扑倒我身上来——哦，他不知道我是灾厄君王呢，可能单纯觉得半夜里还有走路的人？正好落脚。

    梦中没法听清他念的是什么，听着遥远又陌生，如蜜蜂震动的翅膀，缭绕着种下什么印记，随后，男人眉心透出一点苍白灵火，投射到傀儡的眉心，僵硬的身躯受到冲击，片刻沉默后，它和他同时开口：“成功了 ”

    林德在饶府医馆跑了一个来回，回到饶府天光大亮，他升火煮粥，配一碟咸菜。

    等了小半个时辰，巡检大人终于来了，身形高大，方正面孔不怒自威，他看到林德头上包着布，挑眉：“你怎么受伤了？”

    男人命令：“走一圈。”傀儡饶着他走了一圈。

    师傅传授的半傀儡果然奇妙得很，这样一来我的把握就大了很多，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早餐了，中午还能少吃点。

    他叩开医馆的门，用夜光术让满腹怨气的大夫闭上了嘴，悉心治疗，包扎好伤口，送上一杯暖温的糖水，询问是否还要吃些夜宵。

    仿佛是自己的回音。

    林德困倦地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