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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他把情况简单交代一下，“我想去查一下，反正队里现在也没案子，我跑一趟青石县。”

    那孩子那时候十五，瘦得像根豆芽菜，父母离异，谁也不要他，跟着奶奶过。

    赵峥接电话时，正啃着冰棍。

    周成应了一声，挂了。

    周成声音发涩，“所里说他不服从组织纪律，可能是查案子查到哪里去了，年轻人嘛，冒失，张所的意思是先等等……但朝阳不是这种人，峥哥，你知道的，他不是这种人。”

    “怎么不见了？”

    老周半点都不犹豫，报了案。

    奶奶没了之后，他就开始逃学，泡网吧。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和软组织已经完全炭化，四肢蜷曲，双手呈握拳状抵在胸前。

    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平时联系不多，逢年过节发条消息，但赵峥心里知道，许朝阳就是他弟弟。

    “他跟我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就我们这边那个案子，草垛着火那个，你知道吧？六月末的事，他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等回来跟我说，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他当然知道，许朝阳不是这种人，那孩子从十五岁起就没让人操过心。

    他话少，但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赵峥握着手机，没说话。

    “关机，住的地方没人。跟所里谁都没打招呼……”

    “你把那个草垛案子的材料准备一下。我会过去。”

    七月末，北湖案件调查中心。

    “好，我们按失踪处理。”

    后来许朝阳分回青石县，赵峥来了市局。

    赵峥顾不上吃冰棍，有点懵。

    他再也走不出去的地方。

    “峥哥，朝阳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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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林叔从街上捡的，许朝阳是被林叔从网吧里拎出来的。

    人群里，穿碎花短袖的女人把攥着的手松开了，她转过身，往回走。

    “白，有个事。”

    副驾上坐的是许朝阳，二十六岁，比周成晚进来三年，但整个所里的人都知道，这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大步往江逾白办公室走。

    这是他第一次下榆树沟村，却还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一个……

    青石县城调查中心的人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已经半个月了。”

    竟然是……一具焦尸！

    开车的是周成，老周的儿子，二十八岁，干了五年。

    他在那里干了两年，攒够了钱，重新参加高考。

    除了法医，还有一辆车，两个人。

    “联系不上？手机呢？”

    电话那头是周成。

    赵峥把冰棍扔了，抹了把脸，他和许朝阳，说到底，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人。

    是林叔把他们捡回来的。

    林叔把他拎回所里，管了他三个月饭，后来送他去一个战友开的汽修厂学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