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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去了，咱俩的策略是什么？”

    两人收拾好出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已经出齐了。

    说完，自己先去卫生间把牙杯里接好水，挤好牙膏。

    “亚文化目前只是我们的猜测，无精症确实是实打实存在的，但我们既不能直接提亚文化，也不能直接提无精症。你不能走进一个工作室，问人家‘你是不是对天主教肉身圣徒感兴趣’或者‘你有没有无精症’。这不现实。”

    他嚼着饭团，声音含糊，“关注亚文化？还是关注躯体？”

    江逾白理解季予安的想法，但……

    江逾白来了就能直接刷。

    他本来打算出去做饭的，但是因为这几天忙，没时间去超市，冰箱里没有蔬菜了，只有蛋奶和吐司。

    等餐的时候，江逾白打了个哈欠，季予安把咖啡递到他嘴边。

    自卑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是亚文化的，有部分人可能对于自身的残缺是更向往的，或者说，是迷恋的。

    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速不快，走走停停。

    更高的审美，代表更高的要求，往往可能也是更大的差距。

    江逾白正刷着牙，点点头，比了个ok。

    等到自己的早餐来了，赶紧喝了一大口加糖豆浆才缓过来。

    “可是如果他真的崇尚这种亚文化，他还会自卑吗？他可能觉得自己掌握了某种更高的审美，别人不懂，他才是在保存真正的美。这种人往往不是自卑，是孤傲。他觉得你们都是俗人，我才是那个真正懂得躯体价值的人。”

    其实之前他还会买点速冻的早餐，比如烧麦和水饺。

    “他做的是女性躯体，全部都是女性。如果他自己是男性，那他当然不会把自己做成标本，因为在他的标准里，男性躯体不在‘完美标本’的范畴内，他只保存他认为美的东西。”

    季予安又回了卧室，轻声问：“家里没菜了，今天我们出去吃好吗？”

    如果说只是无精症，他也觉得是自卑的，男性对于这方面是敏感的，且愿意比较，大部分都是在意的。

    但后来两人住一起后，都是季予安起床现做，他担心预制肉类产品的品质，所以，冰箱里除了新鲜的，没有别的囤货了。

    浓缩美式不加糖，江逾白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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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予安看得出他的心疼，所以都很配合，只要在江逾白累，或者是压力大的时候，会主动要求。

    他低头喝了一口，眉头一皱，推回去。

    即使是好了，也不想他多动。

    江逾白放下饭团，有些不同的想法。

    今天是江逾白开车，虽说季予安能开吧，但是江逾白其实更多时候还是选择自己开。

    江逾白要了豆浆和饭团，季予安则是黑咖啡和三明治。

    江逾白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饭团咬了一口。

    “我觉得我们应该看，谁是比较自卑的人。”

    “我在想，如果一个人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完美标本’，并且他有资格去定义、去保存这种完美，那他自己应该是完美的吗？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对的，那他为什么不把自己做成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