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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屏界面亮起来，时间显示十一点四十七分。

    顾言笑眯眯的，脸凑近镜头，“二哥，今天把工作带回来加班了，我也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你们想问什么？”

    顾言盘腿坐着，程骏坐在他身后，正对着电脑，看来是刚下班，又回家加班，衬衫都没换。

    手机响了。

    “可以。”江逾白收回目光，“你觉得咱们能找出点什么？或者说，咱们应该侧重看什么？”

    顾言的消息弹出来：小安哥，还没睡呢，现在就可以打，程司在工作，我在一边陪着。

    他希望顾言自由无忧。

    “主要就是雕塑蜡像这一行有没有什么分类，做这种真人比例蜡像的人多不多，圈子里的门道。我们明天走访之前，先从他那儿拿个抓手。不然到了现场，人家说什么我们都只能点头。”

    程骏之前对于自己工作上的事，很少和顾言说，总觉得会影响他的灵感。

    顾言跟着程骏上了几天班，也明白了，大宝不是不在乎自己了，主要是长不出三头六臂。

    两人就这样错位的相处着，摩擦也越来越大。

    所以现在屏幕一亮，就是明式书房的圈椅上坐着一个体恤衫上带着泥点的青年。

    程骏试图劝阻，但是顾言一向是无理辩三分，有理爱满分。

    “问题是我俩对这个行业不够了解。”

    和好之后，程骏立马采取行动，所以现在不管是出差也好，还是外遣也好，都带着顾言。

    季予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了一下手机。

    又叹了口气，他连主流是什么都不知道。

    季予安会意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瓶水，拧开一瓶，插好吸管，递到江逾白嘴边。

    “雕塑、蜡像、翻模，这一套东西，我们知道的都是这几天现学的。什么叫主流，什么叫异类，光靠我们俩去看，看出来的东西可能跟实际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顾言自己其实并不希望自由，他想要的自由是在程骏身边的自由。

    但也更心疼程骏，所以不管他工作到多晚，顾言都会陪着。

    这也是为什么程骁再次受伤，顾川反应会那么大的原因。

    但程骏太早进入官场，自由早已是奢侈，所以希望他的小宝能够拥有世俗中不可多得之物。

    但这事，对两人的影响还是不小，后来对季予安的身体健康是百般重视。

    “城西离咱们家比城南近一截，早上先去近的，跑完了再看情况往南走。”

    “嗨～”

    “求助一下外援，给顾言发个微信，问他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我们跟他聊一下。”

    他是程骏带大的，身体里的每一处骨骼都有他的印记。

    完美标本（二十二）

    他没办法自由，也不想要自由，只想要程骏。

    季予安笑着看他一眼。

    他朝镜头微微颔首，打过招呼了，就立马又低头开始工作。

    不过，两人也没得过且过。

    季予安也真的挺过来了。

    程骏一张嘴，顾言就亲上去，想讲道理，顾言就示爱。

    程骏和顾言前两年闹了点矛盾，但感情在，两人又和好了。

    江逾白细品了一番，异类，有道理。

    刚喝完，手机就响了。

    他跟着上了三天班，马上就能s大熊猫了。

    江逾白非常熟练地歪着头，就着手喝。

    “明天我们先去城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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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骏拿他没办法，但凡有办法也不会当初顾言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程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一起。

    季予安也没坚持，主要是江逾白也盯着呢，就比如现在，眼睛一直不离开自己的手。

    “任何一个圈子都有它的主流和边缘。主流的那些人，风格、技法、题材，大差不差，彼此知根知底。但边缘的那些，风格古怪的，不合群的，技术好但脾气怪的，突然不干了又突然出现的，这种人往往更容易被排挤在圈子之外，也更容易被忽略。而我们要找的人，如果他长期在做这件事而不被发现，他大概率不在圈子的中心。他在边缘。”

    程骁坚决不做准备，他相信季予安会挺过来，就如同他相信，齐家轩一定会回来。

    “我觉得应该关注一下这个行业里的异类。”

    回到家，江逾白鞋一脱，就往沙发走，整个人摔进去，朝冰箱勾勾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