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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深站起来。

    负责人当时听说北湖另一个展馆出了事，心里不踏实，临时找人把仓库的摄像头给接上了。

    仓库里的监控是出了周宏那件事之后才打开的。

    负责人蹲在仓库门口，一脸哀怨，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场勘查做完，痕检能拿的东西不多。

    虽不是大面积损伤，但足以让内部的腐败气体开始逸散，空气中隐隐有不太好闻的味道。

    周宏是个展，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展品来源、布展流程、经手人员，链条清清楚楚。

    但因为蜡层的包裹，腐败程度比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要好得多。

    这个是多人联展，参展的艺术家有十几个，每个人送来的作品少的一两件，多的四五件，尺寸、材质、包装方式各不相同。

    从接通到案发，这中间的录像他倍速看了一遍，干干净净，除了每天例行巡查的管理员在画面前走过两趟，没有任何人靠近过。

    蜡层摔裂之后，里面的尸体局部暴露出来。

    “我哪想得到有人会偷一个蜡像啊，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名家的，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偷就偷吧，你偷了还给我换一个，换一个里面装着人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从骨骼轮廓和整体形态看，是女性，具体身份要等进一步检验，蜡层碎裂的时候表皮有局部撕裂，但因为蜡封本身隔绝了外界，深层的组织保存得比预想中好，能拿到的信息不会少。”

    方景深蹲在蜡像旁边，看了好一会。

    江逾白安慰他们两句，告诉他尽快跟场馆方协商定损，看看有没有空窗期能重新排期，然后就赶紧把人请出了封锁线。

    但接上的时候，展品已经全部入库三天了。

    他脱下手套：“作案手法高度一致。”

    “现在票是卖不出去了，全得退。场地费要不回来，布展费打了水漂，参展艺术家的违约金也得赔。我昨天就感觉心里有事啊，今天早上起来，就出了这事，嘴上就起了这俩泡，哎呀，我也不跟您这儿诉苦了，你们破案要紧，我就是倒霉，摊上了，钱赔了就赔了，可您说这事，多不吉利呀。”

    这个展和周宏那个不一样。

    东西是在接通之前就已经被换掉了。

    也就是说，如果东西是在入库之前被调换的，监控根本拍不到。

    不过摔落本身对尸体造成了二次损伤，蜡壳碎裂的时候连带着皮肤也有撕裂，裂缝边缘的表皮被蜡层粘连着扯开，露出底下浅黄色的脂肪层和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我们这个展，作品提前一周入库的，因为要先确认展品，再根据展品的尺寸和调性去布景，所有作品到了之后先清点，对编号，然后放在货架上等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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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展之前统一放进仓库，清点造册，然后布景搭建，再按展位把作品一一归位。

    赵峥把仓库的监控调出来，时间线往前拖，拖到摄像头接通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