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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母只是将骨灰盒接过去，轻轻地摸着。

    “我们马上过来，这样的尸骨，直接交给老人肯定不行，她受不了……”

    她似乎是早有感应，也早料到这一天，将骨灰盒上自己的泪珠擦干净。

    他们俩也没在耽误时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将苏辙的骨灰，送给他母亲。

    是碎骨，不再成型的骨头，还有一套衣服，应该是案发时的。

    “小辙，妈妈不怪你，别惦记妈妈。”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会很艰难，结果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平和，也更绝望。

    赵峥把手伸进去，将它拿起来，又抖着手打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苏辙。

    方景深推开解剖室的门，操作台上，骨头已经被尽最大努力拼好。

    王明哑着嗓子喊道：“别动……炕里什么都没有……”

    杨桂芬的声音又硬气起来，觉得几人就是没下过基层的好糊弄。

    结果，几人将炕给扒了之后，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方景深将最后的尸检报告交给几人。

    方锦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林风眠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逾白看向面前的火墙，接过赵峥手里的锤子，挑了个边角位置一锤子砸下去。

    方锦年喘了口气，抿着唇，几度张嘴，才哽咽地说：“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不是照片里穿着冲锋衣、拿着笔记本、头发被风吹乱的年轻人，是一堆发黑的、干缩的、看不出形状的骨头。

    季予安也赶紧联系林风眠。

    北湖几人目送两人离开后，就立马进入案件收尾状态。

    “颈动脉，一刀，从左侧切入，角度很陡，是从上往下砍的，凶手个子比死者高。”

    那边安静一会，才传来林风眠有些空洞的声音。

    “我联系了他单位的领导，让他们去跟他母亲说，火化了之后，再把骨灰带回去，老人不用看见这些。”

    王家人也都噤了声，不再说话。

    苏辙死了，它没有，直到今日，还在发着亮光。

    方锦年伸出手，拍了拍林风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几人顺着这位置就开始拆，把王家的喊叫当背景音乐了。

    “小辙，回家了。”

    “林队，我们找到了。”

    方景深这边刚做完检验，林风眠和方锦年也来了，没有任何悬念，这就是苏辙的尸骨。

    也真让他们找到一个黑色袋子，塞在火墙的夹层里。

    审讯室。

    赵峥蹲在地上，唇微微发抖，将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

    回到局里，方景深已经在等着了。

    沈念将冲锋衣拿出来，又从口袋里，找出苏辙第二个微型摄像头。

    “你们查也查了，翻也翻了，炕也拆了，什么都没有，现在能放人了吧？”

    根据尸检报告，凶手是谁，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