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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赶紧去了,跟凶手撞上了。



    季予安能平静地说出师父的故事,江逾白能坦然地接受一条线索断了,转过去走另一条。



    “法律上,我们没责任,就是几句话。他心脏不好,是他自己的事。”



    他在这条路上走的时候,林叔还在这条路上。



    他咳了一声,喘了口气,似乎就真的把自己撇清了。



    赵峥一直在监控室看着,一切结束,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到走廊尽头。



    他十几岁的时候在街头混,没人管,也不想让人管。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脑子里一直转着四个字,死得其所。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格局不够大。



    林叔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个基层调查员,干了一辈子,管片里的老头老太太都认识他,谁家漏水了、谁家猫丢了、谁家两口子吵架了,都找他。



    “那就再审他一次。反正人还在里面,确认一下,你心里那根刺不拔了,后面也安不下心。”



    “我们就是那么一说,他那个徒弟怎么死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吓唬他。”



    赵峥沉默,没再说话。



    他做不到。



    “但你和苏辙之间的事,你还没说清楚。你现在有机会说,就直说,不说,我们也查得到……但那就不是你自己说的了。”



    钱德旺再次被带来。



    “他做了心虚的事,当然会心虚,他不一定杀了苏辙,但他肯定做过别的事,那些黑作坊、假账、卖出去的劣质肉 哪一件不够他心虚的?”



    那个人姓林,他叫他林叔。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制服,骑一辆破自行车,后座上夹着一个保温杯,在外面一待就是一天。



    他似乎又想到多年前苏辙的那一眼,是恨意,是不死不休,是要为他师父要一个公道。



    “当年他师傅查我们,我们查到他心脏不好,没想怎么着他,有人找人去跟他说……你别查了,再查下去,你那个徒弟……会跟曾经那个……跟你出去采访、死在现场的那个,不是意外,是你带他去的,是你让他去拍的,是你害死的。”



    他选了这条路,是因为林叔告诉他,你可以。



    “他走了之后,我们才知道他心脏病犯了……死在了家里,他们家的人来闹过,查过,最后结论是心梗,跟我们没关系。”



    凶手专门挑基层调查员下手,盯了很久,踩了点,选了下手的时机。



    然后笑开,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自己倒是先为赵峥骄傲上了。



    “我跟苏辙之间没什么,是他师父隋文远。”



    不过,似乎都迟了,隋文远没等来公道,等来了苏辙。



    钱德旺垂着头,没说话,两人也没催,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林叔不是目标。



    这四个字跟了他三年。



    江逾白觉得奇怪,赵峥一向洒脱,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但谁没有钻牛角尖的时候,江逾白站了起来。



    江逾白也不磨叽,开门见山。



    “事到如今,你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账本在我们手里,合伙人的名单也在,七家厂子全封了,你该判多久判多久,这点不用我们多说。”



    “所以我们怕他……我们找人威胁过他,往他住的地方扔过东西,打过电话。就是想让他走,别查了,没想杀他,他死了……跟我们没关系。”



    他们没在同一个单位,但有时候开大会能碰上。



    “后来苏辙来了,他可能知道了……他师傅死之前见过我们的人,说了什么话,他来找我们,不是查黑作坊,是来查他师傅的死,我们没杀他师傅,法律上判不了,但我们知道……他恨我们。”



    凶手的目标是另一个人,但被林叔看见了,他赶紧去拦,被捅了三刀。

    那天他本来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但他去了,因为一个邻居打电话说有人在他家楼下转悠,形迹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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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派出所一个老调查员把他从巷子里拎出来的,拎了好几次,每次请他吃面,跟他说,你可以去当兵,可以去做点事情,你脑子不笨,身手也好,别浪费了。



    赵峥后来真的听了劝,去当了兵,转业回来考到市局,当了调查员。



    林叔见到他就拍他肩膀,欣慰地说,干得不错,别骄傲。



    他真的不会杀苏辙,他打心眼里觉得苏辙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三年前,有一个针对调查员的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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