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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没回答他的问题。

    方景深：？

    服务员显然没料到这身份的转变，干巴巴地说：“什、什么问题啊？我们店刚开的，肉都是正规渠道进的……”

    “具体问题等检验结果出来再说，”江逾白打断她，“现在，把你们后厨负责人叫出来，还有，桌上没吃完的羊肉，全部撤回来。”

    “你们老板呢？”

    厨师这才反应过来，把刀放下，举举手示意自己没那个意思：“不是，哥……同志，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这肉怎么了？”

    方景深眼睛一亮，有点欣赏，像是老工匠看到精密的工具的认可：“你能尝出人肉？”

    江逾白倒是没跟着开玩笑，他真怕这里有福尔马林啊

    赵峥叹了口气，嘱咐他别着急，外面用不上他。

    赵峥也来了厨房，打算看看这肉哪来的。

    “打电话叫他过来，马上。”

    方景深做检验的速度很快。

    还是个举一反三的想象工具呢。

    林昭的胃猛地抽搐，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边说，边穿衣服，“走吧，还等什么？”

    江逾白走到刚才上菜的服务员面前，掏出证件：“你们店里的羊肉有问题，我们现在要进行检查。”

    服务员用口型告诉他这是调查员！

    赵峥眼疾手快想去捞他，但这次没来得及，林昭已经推开椅子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的方向冲过去了。

    “所以你猜到了，”方景深替他把话说完，“行，脑子好用。”

    厨师听见外面有声音，探出头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叔，您检验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人肉成分。”

    江逾白往边上靠靠，露出他们的人形检验机：“他尝出来的。”

    “再加上那个酸味的特征跟法医描述的很接近，所以……”

    做完，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认真和严肃了。

    “哥你快来……出事了……市局来了……说肉有问题……”

    “不是我尝出来的，我之前办过一个案子，听法医描述过这个味道,今天在火锅店吃到的羊肉片，酸味的分布不均匀,如果是变质，整批肉的酸败程度应该是均匀的，但这个不是,每片肉的酸味浓度不一样，有的重有的轻，说明不是同一来源的肉混在一起加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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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后厨退出来，看见紧闭的卫生间门，传来压抑的呕吐声，听得人胃里也跟着不舒服。

    有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藏的，爱，贫穷，还有咳嗽，林昭表示现在还要加一个，呕吐。

    “确认是人肉，你们从哪弄来的？”

    林昭看见方景深的那一刻，心里绷了快一个小时的弦“啪”地断了。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没事”，又是一阵水龙头冲水的声音。

    沈念把所有的羊肉都收好了，封口，贴标签，还有几桌在吃。

    这时候也不用忍着了，主要是林昭忍不了了。

    厨师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刀柄，以为是闹事的，江逾白冷冷扫过：“刀放下。”

    这种定性检验对干了二十多年的法医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复杂的事，取样本，制片，上机，比对。

    厨房里倒是也有新鲜羊肉，但也看得出没咋切，倒是操作台下面的垃圾桶里扔着满满的塑料包装袋，上面印着“昌盛肉品加工厂”。

    工具显然是觉得自己没达到这个程度。

    江逾白再次强调：“后厨所有的羊肉，全部封存。”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要是溯源的话，大概率就是这家了，饭店进肉基本上都是一家来的，量大好谈价。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敲了两下门：“林昭？怎么样了？”

    “老、老板不在，他一般晚上不过来……”

    虽然要调查，但江逾白都是直接和工作人员说的，没引起恐慌，饭店里有人肉的事，要是现在说，估计马上整个大街的人都来了。

    方景深虽然说诧异吧，但到底工作多年了，什么没见过，也不多问，立刻用镊子夹出一片开始研究，也不搭理旁边的俩人了。

    柴明奇立刻往后厨走，不给他们倒掉或者藏起来的时间。

    厨师也不想担责任，立刻就打了电话。

    围炉食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