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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再挖出来,不过是让爱人多疼一次。
但有些画面是不肯散的。
当时天堂的负责人已经疯了,是不是真的有卧底,卧底是谁,早就不重要了。
他只是想折磨人,以此为乐。
季予安被按在椅子上,有人掰开他的手指,掰到最直,针从指尖慢慢扎进去,让他感受着它一点一点推进去。
他疼得视线模糊的时候,对面也绑着人,好像是他,又好像是他的父母。
他跪在地上,膝盖下面垫着硬物,人踩上去,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咔嚓一声,断了。
他们给他吃药,让他保持清醒。
清醒地疼,清醒地窒息。
一遍一遍被按进水里,胸腔像要炸开,水灌进鼻子、喉咙、肺里。
被拉起来的时候,咳得整个人都在抽搐,气还没喘匀,又被踩下去。
踩他的脸,踩他的背,踩他断掉的膝盖,踩他扎过针的指尖。
施虐的人在笑,他的父母在看着。
江逾白把季予安的手捧起来,用掌心托着,低下头,把脸贴上去,他的脸上全是泪,手被他蹭得湿漉漉的:“好疼啊……”
季予安好疼,他的心也好疼。
季予安用指腹去蹭他脸上的泪,又低下头,用自己的脸去贴江逾白脸侧。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去,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季予安摇了摇头,脸颊蹭过脸颊,都过去了,没事了。
“程骁把我救出来了,骨戒也拿了回来,再去祭拜的时候,英灵之下也有……他们在了……”
见江逾白难过得厉害,他其实不太想说了,就到这就可以。
但江逾白看着他,眼睛红着,湿着,直直地看着他,非要听完不可。
算了,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个人就这样贴在一起,脸挨着脸。
“后来我从南江回到京都,西海那边的人可能没断干净,我要以身诱敌,把剩下那撮人引出来,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没有大碍了,只有指骨还有些问题,两三年之内,不能开枪。”
“但……我没想到,天堂回来的不止一支,南江也有,后来牵扯到北湖,组织上决定派人过来看着……就让我来了。”
“天堂很恐怖,我怕他们会伤害你,只要西海那边还有一个人活着,我就是他们要杀的第一个人,我……不想连累你,想让你平平安安。”
后面的事,就不用再说了,江逾白都亲眼看着,都亲身经历过。
江逾白抬起头,哑着嗓子开口:“说完了?”
季予安点头。
江逾白又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用力地埋着,像是打算自己嵌进去:“你绝对是在卖惨,你这样说,我是没有办法怪你的!”
季予安不太解风情,很是认真地说:“怎么不能怪我,我做错了事,你就应该怪我的。”
江逾白一颗心软成一片,但看到季予安任他处置的样子,却不高兴:“你以为我不想怪你?你以为这三年我好过?你知道我每天刷京都的新闻刷了多少遍?你知道我梦见你多少次?你知道我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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