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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办公室，季予安把江逾白扶到沙发上坐下。

    心脏剧烈地跳起来，跳得发痛，耳边有了嗡鸣。

    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江逾白居高临下，更添几分底气，硬气开口：“我就是装的，那能怎么样？我让你扶我了，还是我让你抱我了？”

    如果江逾白后悔他的存在，那他们，或许就该形同陌路。

    “你猜我有没有后悔？”

    “不是，脚还能崴了？”

    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鞋就被脱了，他脚往回一缩，动作太急，直接蹬在了季予安肩膀上。

    江逾白不说话，沈念从电脑后面冒了个头，朝柴明奇眨眨眼。

    季予安手上一顿，却没答，把他的鞋穿好。

    “我希望你的人生，一帆风顺。”

    江逾白苦笑：“我跟你说过吧，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明明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明明知道你骗我，我还是会心疼你。”

    可他又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季予安单膝跪着，抬起头，正对上江逾白微微睁大的眼睛。

    下一瞬，如果是从前，季予安应该会抬手扣住那截脚踝，顺着小腿的线条，把人拽过来。

    “季予安。”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当年被总局选走，是不是一件错事，我如果没有被选走，没有遇到你，会不会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只要他能平安，能好好的，能一帆风顺地过完这一生，形同陌路，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爱我吗？”

    季予安下意识顺着脚的方向向前：“你小心些，万一刚才真崴了呢。”

    他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但也没用太大力，算是拿脚趾头怼了他一下。

    赵峥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听见门响，睁开眼，看见江逾白被扶进来，满眼震惊，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没睡醒，揉揉眼睛，发现还真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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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看着他这副熟悉的味道样子，眼眶发酸。

    空气凝滞，踩在肩上的脚，忽然变得烫人。

    江逾白不服：“我怎么可能崴。”

    如果江逾白后悔了，那他们的曾经，就真的只是曾经了。

    他抬起头，抖着唇开口：“我希望你后悔。”

    季予安目光顺着他的脚而动，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装的？”

    见季予安还盯着脚，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逾白一股气上来，不就是装个崴脚吗？还盯着他不放了？！

    江逾白赶紧把脚收回来，干巴巴开口：“条件反射。”

    季予安朝大家点点头，扶着江逾白，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我办公室一趟。”

    江逾白现在不能自己走路，自己是拐杖说什么是什么了。

    季予安抓住他的脚，托着他的脚踝，指腹按了按，确认没事之后，才又帮他把鞋穿上。

    季予安听到这句话时，一瞬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柴明奇打了个哈欠：“休息一下，晚上还要接着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