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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怀疑得很，顾不上别的，抓紧问：“这份名单上没有许念薇。”

    他是李思雨，也是许念薇。

    但也许不会，她只希望李思雨平安。

    季予安晃晃手里的名单，不过幸好，还有新线索：“那接下来，研究一下这两份名单。”

    从西海回来后，他对于自己活着的事情并没有实感，故去之人留下的只言片语都会成为活着的人身上的枷锁和重担。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向李思雨，她或许感受到了，却始终没有抬头。

    李思雨仍旧没有抬头，季予安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其实有的时候，勇敢也许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不要让自己被良心谴责。”

    这一刻，他看见了李思雨，也看见了自己。

    就差一点，她已经打算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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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予安也这样想：“有道理。”

    真的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一个真相而死，为一份良知而死。

    江逾白想起沈耀的癫狂：“我还有个想法，唐昕可能不是被沈耀害死的。”

    死去的人再也不会说话了。

    季予安回道：“我这份也没有。”

    也许会，她希望自己的朋友勇敢，或许不是为她，只是为了李思雨自己。

    江逾白揉了揉太阳穴：“他没欺负过许念薇，那许念薇的死……”

    柴明奇凑近了看：“唐昕，刘畅，张晓，王磊，李浩……”他念着停住，“周砚舟？”

    “如果唐昕是他杀的，应该不是他做的，如果是唐昕自杀的话，他的道德素养，根本不会怪自己。”

    季予安接道：“看起来应该真的是为了唐昕，或者他知道了唐昕死亡的真相，才会遭遇到这些。”

    “如果你一辈子不走出去，你这辈子都会活在这个阴影里。”

    他不愿。

    季予安不自觉想到许念薇，她也会等着李思雨勇敢吗？

    办公室，两张名单并排放在一起，几个人凑过来看，沈念皱起眉：“哎，这两份名单，怎么少了一个人？”

    “如果有人拿唐昕的死做文章，他会怕，很正常，但他不心虚，霸凌别人对他来说只是常识，他并不会因为有什么愧疚之心，他也并不心虚，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唐昕的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可如同他于李思雨，江逾白于他又何尝不是呢？

    调整好情绪，抬起头，正好对上江逾白的眼睛，江逾白拿着记录，朝他晃了晃：“名单。”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不见天日，也感受不到生命。

    如果唐昕的死和他有直接关系，又出现装神弄鬼的事，他绝对不敢对许念薇动手。

    “他在提到欺负唐昕的时候，态度跟提到其他人差不多，也许稍微有一点怕，但这很正常，毕竟唐昕死了，他曾经霸凌过她。”

    阳光似乎照进他的壳里，给他片刻的光明，季予安慢半拍，也晃晃自己手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