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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明奇盯着屏幕，眼皮打架。

    有人找到了！

    “装的吧，这种人我见多了。”

    他垂下眼，手支在桌子上，推门声响起，他才跟上去。

    帖子是在凌晨三点发出来的。

    网上全是在骂他的，骂得好，骂得对，骂得解气。

    你一辈子不能做错任何事，不能有任何缺点，不能让任何人挑出毛病。

    你必须是完美的。

    正文是这样写的：

    你必须是圣人。

    她离过婚！

    她帮过的人，你们在评论区骂她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正在家里着急。

    你做了一辈子好事，只要你死的方式不够“完美”，你就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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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的，他活该。

    罕见的不是标题党，也没有夸张的措辞，只是一个普通用户的感言，但发出来之后，转发量疯涨，评论区也炸开了锅。

    季予安站起来，江逾白走在最前面，柴明奇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赵峥拍林昭的后脑勺，沈念大步流星。

    你必须是毫无瑕疵的。

    可我想问的是，宋瑾做错了什么？她帮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有人在怀念她，有人开始扒她。

    她太忙了，顾不上家庭。

    林昭最精神，但也熬得眼眶发红。

    赵峥靠在椅背上，眼睛眯着，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看。

    沈念一帧一帧，偶尔在笔记本上划上一笔。

    “离婚的女人能好到哪儿去？”

    “连自己的家都顾不好，还管别人？”

    有毫无瑕疵的人吗？

    陈裕德，诈捐、潜规则、洗钱的男人，死了。

    你帮过一百个人，只要你有一个地方让人不满意，你就是“装的”。

    你捐过一百万，只要你离过婚，你就是“伪善”。

    可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

    可你们不在乎，你们只在乎她离过婚，你们只在乎她“顾不上家庭”，你们只在乎她有没有什么“黑料”可以扒。

    监控室里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帖子的标题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网民的嘴里活下来？》

    先是铺天盖地的“谁杀了她”，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网民的嘴里活下来？

    你们自己呢？

    他的每一件破事都被翻出来，一条一条挂在热搜上，供人唾骂。

    几个人顾不上刷手机，上厕所都恨不得计时，自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宋瑾，帮过无数家暴受害者、为弱势群体奔走了三十年的女人，死了。

    扒她的婚姻，扒她的过去，扒她有没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网上又开始了！

    就这么一条，评论区的风向就变了。

    天亮之前，已经冲上了热搜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