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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天，连着搜了三天的山。

    舆论的压力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了手里的袋子。

    第一天的时候确实铺天盖地，省r大代表被杀害，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点进去全是十万加。

    但到了第二天第三天，风向就变了。

    陈裕德也被翻出来了。

    江逾白立刻抬起头，看向季予安，他低着头，用手掩着嘴角。

    周长林说这是好事，至少压力没那么大了，但也是坏事，因为民众关注的只是舆论，而非真相。

    于是舆论变成了两拨，一拨在怀念宋瑾，一拨在骂陈裕德。

    他冻得直跺脚，季予安站在旁边，跟没事人一样，身体素质极好，不怕冷也不怕热。

    有人在评论区说“这才是真正的好人”，有人在下面反驳“好人没好报”，还有人在阴阳怪气“谁知道真的假的，陈裕德不也是大善人吗”。

    真正的凶手，反而被挤到了角落。

    两个人隔着挡风玻璃，四目相对。

    网上开始有人扒他，一条一条，扒得底裤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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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看着他，有些僵硬抬了抬下巴：“上来。”

    大家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累到极点的麻木。

    但案子还得查，人还得找。

    赵峥的嗓子哑了，林昭走路都打晃，柴明奇眼底的青黑能挂到下巴，沈念虽然看起来疲惫，但也能撑着。

    第一天，一无所获。

    诈捐、潜规则、洗钱的事，不知道从哪儿流了出去。

    两个人同时把手里那个袋子往前一递，季予安先开口：“要吃吗？我做的三明治。”

    江逾白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也是久违的味道。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江逾白微垂眼，嘴巴半张，只觉得嗓子发涩。

    季予安坐在角落，控制不住地咳嗽一声。

    第三天，仍然一无所获。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双份早午饭，又赶着去调查局工作了，一声意料之外的“宝宝”却没有人提起。

    江逾白不想白吃，答道：“我买的炒粉。”

    可往哪儿找呢？搜了三天的山，什么都没搜到。

    大家坐在会议室里，谁都没说话。

    他也见过他冬天赤膊打拳，在雪地里追捕，大半夜跳进河里救人，跟铁打的似的。

    深冬，他们一起去东北出过差，零下三十度，季予安怕穿多不好抓捕，只穿一件薄夹克，站在雪地里等嫌疑人，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今晚还要不要继续搜，大家都有些迟疑。

    宋瑾的生平被人翻出来，一条一条放在网上，她帮过的那些家暴受害者，她提的那些议案，她做的那些事。

    红花审判（三十八）

    季予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讨论的重点从“谁杀了她”变成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