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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峥推门进去的时候，郑国强正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给一个老头开药。

    变脸怪。

    赵峥把证件收起来，语气还算客气：“郑国强是吧？想问你点事儿，宋瑾，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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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拿了药走了，郑国强这才抬起头，看见两个陌生人站在面前，愣了一下，这块应该来的都是熟客。

    赵峥等着，林昭站在他后面，看着这个所谓的医生。

    赵峥直接掏出证件，郑国强的脸色一变，往后缩了缩：“调查员？找我干啥？”

    两个人走出工棚，一直走到车边，季予安知道江逾白不会做无用的事，又回头看到一直张望的刘永旺，问道：“想做什么？”

    五十来岁，头发稀疏，戴着一副旧眼镜，穿着白大褂，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子上还有污渍。

    小诊所藏在一排破旧门面房的最里头，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玻璃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广告，“专治男科”“包治百病”，一看就是糊弄人的。

    江逾白拉开车门，也回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响指：“他偷工减料，而且已经给工人发完工资了。”

    江逾白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往前开，歪了歪嘴：“你笑什么？”

    红花审判（二十九）

    他试探性开口：“看病？”

    郑国强脸色发白，但还是硬撑着：“你……你这是黑调查员！”

    被吊销执照之后，他换了三个城市，打过零工，干过推销，最后又偷偷摸摸回到北湖，在一个城中村的小诊所里混日子。

    赵峥皮笑肉不笑，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破桌子前面，抬起手，往桌上一按，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嘎巴一声，破椅子差点没撑住。

    “我现在是让你配合我调查，你只有配合这一个选项，懂不懂？”

    郑国强的表情又是变了，硬邦邦开口：“不认识，不知道，别问我。”

    郑国强这个人，太难找了。

    赵峥和林昭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

    “你也挺会七十二变的，刚才那个是热心市民吗？”

    赵峥瞥了他一眼，尽量把语气尽量放得和善，毕竟他们现在只是怀疑，不想打草惊蛇：“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别紧张。”

    赵峥翘起二郎腿，痞里痞气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看见有人进来，他头都没抬，嘴里嘟囔着：“排队，等会儿。”

    郑国强被他这一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逾白不满地哼了一声，那也是跟老师学的。

    “什么东西。”

    季予安站在车外面，没忍住笑，心似乎也随着那一声响指振动，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坐进驾驶座：“我举报他一下，不过分吧？”

    郑国强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声音大了点：“我跟她没关系！那些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手也开始比划。

    “我现在就是个给人看病的，你们别影响我工作！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