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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审判(二十四)
沈念刚回来,就一头扎进检验室。
车上取下来的头发、轮胎上的钉子、车里车外的痕迹,够她忙到后半夜。
柴明奇带着赵峥和林昭出门了,去找那个失踪的前院长吴玉芬。
据方厚平说,她离开孤儿院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但既然找过陈裕德要钱,总该留下点什么。
江逾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雪也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像他如今的心事一般。
他坐回去,没一会又站起来。
来来回回几次,最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这个点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加班的都在自己位置上窝着。
他停在隔壁的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点光,里面的人还没走。
江逾白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门,抬手想敲,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他凭什么敲?
他敲了门,进去说什么?
问他的手怎么了?
问他怎么受的伤?
问他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了又怎么样?季予安会说吗?
季予安才不会说,他就是哑巴,是个闷葫芦!
江逾白又把手放下来,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笑。
想进,不合适。
想走,又不甘心。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门里面,季予安坐在椅子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摘了手套,手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骨节比从前粗大了一些,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淡淡的疤痕。
他把手放在桌上,开始活动手指,活动完一遍,他才停下来,轻轻握了握拳,仍旧不能握的很紧。
他叹了口气,又做了一遍。
一遍一遍,似乎不厌其烦,唯有眼角逼出来的红意,泄露出他并非这般平静。
他好像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在保护他了。
似乎成了……
一个累赘。
走廊里,江逾白站了许久。
最终还是转过身,走了。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远。
门里面,季予安猛地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支着桌子想站起来,又因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手的存在,而颓然坐下。
检验室的门推开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沈念回来时,脸上是明显的疲惫,又因为没什么重大发现而显得格外萎靡:“都是他的,头发、皮屑、衣服纤维,全是陈裕德本人的。
“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至少从车里提取到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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