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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只能无望的活着，或者孤独的死去。

    他看他真是疯了，不搞清楚状况，他们会叫他来？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说。

    红花审判（二十）

    另一间审讯室里，季予安和沈念坐在一边，对面是陈锐。

    依旧是江逾白坐在主审的位置上，柴明奇在旁边做记录。

    王素琴撇了撇嘴：“就那个姓方的，还有一个前院长，姓吴，叫什么玉芬，也找他要钱，两个院长都在找他，他能不跑吗？”

    “我过得也不好，你们查了应该知道，我干着经理的活，拿的是主管的钱，他在外面养的那些野种，比我过得都好。”

    江逾白和柴明奇对视了一眼，柴明奇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吴玉芬。

    陈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笑笑：“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那些人，比他可怜一百倍，可他们不会说“谁来可怜我”，他们只能努力活着。

    他往后一靠，神色悠闲地看着张传明：“只不过，你们两个，谁先说实话？”

    “至于谁动手，不重要，反正他现在不在了，公司迟早是我的，私生子，能分到多少？”

    江逾白自然不会被王素琴的话影响，直逼问题中心：“你知道他去青山镇，是去见那个院长？”

    “你也知道他对我不好，他那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传明抬起眼皮，又垂下：“知道什么？我就是个管慈善理事会的，钱都发出去了，该捐的都捐了，至于下面的人怎么用，那是下面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理直气壮：“她们可怜，我也可怜，大家都可怜，谁来可怜我？”

    而那些女孩呢？她们连觉得自己可怜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他诈捐，就算他骗人，又能怎么样？他不骗，也会有别人骗。”

    被逼到自杀的女孩，离开这个城市、回到乡镇的女孩，一辈子被毁了的女孩。

    孤儿院里的孩子，吃着白菜炖粉条，穿着薄薄的棉袄，用报纸塞着窗户缝。

    “我知道他那些事，我妈也知道，我们都希望有人能收拾他，最好让他永远别回来。”

    江逾白的笔尖扎进本子里，这一家子还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王素琴眼睛瞪大，别过脸去，不说话，她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逾白开门见山，不想和他拉扯，看他就烦：“张传明，陈裕德的诈捐行为，你知道吗？”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领带松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上是破罐破摔的疲惫。

    他语气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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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什么办法？我反抗不了，我只能等他死啊？”

    王素琴耸耸肩，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天天去找他闹，肯定就是被他抓走了。”

    季予安眯着眼，微抬着下巴，带着审判的意味，陈锐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

    他转过头，盯着季予安，似乎在诉苦一般：“我还被他压着呢，我还可怜着呢，谁来可怜我？”

    季予安觉得自己的胃有些抽痛，泛着恶心，蛆虫自认可怜，渴望，其实自己正在蚕食他人的希望。

    审讯室里，张传明倒是挺着腰板，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哪个孤儿院的院长？”

    这世界谈何公平呢？

    “你既然都到这儿了，就说实话，如果你不说，也会有人说实话。”

    面前这个人，穿着昂贵西装，却觉得自己可怜，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季予安共情不了他的痛苦，只能看见他同样肮脏的心：“那些被他侵害的女孩呢？孤儿院的孩子呢？”

    “陈锐，”沈念翻开笔记本，“你父亲的诈捐行为，你知道吗？”

    “他啊！就是怕人家曝光他，所以才跑的。”

    江逾白歪着头，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编，张传明被他看得不自在，换了个坐姿：“我该做的都做了，账面上清清楚楚，你们查也查了，还能怎么样？”

    陈锐这回不卖惨了，只是笑着说：“她们？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逾白把手里的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拍，手指点着上面的账：“这笔钱，从基金会转出去，过了三道手，最后进了谁的口袋，你觉得我们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