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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嘴,根本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也说不出什么真话。”



    他不想要解释,他只想要真相。



    季予安闭上了嘴,他给不了江逾白想要的。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红灯变成绿灯,江逾白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江逾白眼睛看着前面,但余光里全是那个人。



    他的手放在那件大衣上,手指无意识地动着,拇指搓着食指的指节。



    季予安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搓着自己的手指,有时候是搓指节,有时候是搓虎口,有时候是搓掌心。



    季予安,你到底在想什么?



    江逾白看着前面,想起以前在精英组的时候,自己闯了祸,季予安总帮他收拾烂摊子,但都是回来关上门说他。



    说他不该冲动,不该莽撞,不该什么都不想就往上冲。



    他不爱听,听着听着就烦了,烦了就去亲他,亲着亲着,季予安也没功夫说他。



    左右不过是些小事,江逾白年轻气盛,看不惯不平之事,时常在案件中和一些道德有问题,但法律惩处不了的人,发生些口角。



    再亲着亲着,季予安就会翻身把他压住,然后也不用说事了,就专心做别的了。



    做完之后,江逾白窝在季予安怀里,季予安总会抱着他,任由他从自己的手指捏到脸颊,温柔,纵容。



    江逾白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推开他。



    江逾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现在这个人又堂而皇之地来到他身边。



    江逾白冷哼,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身旁人。



    红花审判(二)



    车子停在一片别墅区门口。



    陈裕德住的地方是北湖有名的富人区,一栋栋独栋别墅藏在绿化带后面,又靠着半山,私密性极好。



    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去必须登记,恨不得核查祖宗十八代,生怕进去不该进的人。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把车停在访客车位,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了。



    他下车的时候,顺手拽过那件搭在季予安腿上的大衣,大衣被他一把扯过去,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季予安眨眨眼,转头看着江逾白穿着那件大衣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大衣的下摆被风带起来一点,露出里面的皮衣和牛仔裤。



    江逾白走得很快,像是要把他甩开似的,又像是心虚。



    季予安没忍住,唇边挂上浅笑,也跟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江逾白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走得气鼓鼓的,但大衣的版型挺括,码数又刚刚好,衬得他背影格外好看,也格外洒脱。



    季予安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江逾白背影,看着他往前走。



    他的眼神不再平静,充满眷恋,舍不得,悲痛。



    他看着他的背影,像是要把那个人刻进眼睛里似的,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想起三年前,京都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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