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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把外套叠好,放在桌上,没有喝那杯牛奶。
强制而霸道,好像只有在那时候,他才会相信,这个人真的属于他。
结果下午起风了,湖边的风一吹,皮衣跟纸糊的似的,冷得他坐在办公室里直搓胳膊。
但,可能是太冷了,他还是把大衣穿上,刚刚好。
他想要在那种时候疯狂确认他属于他的。
季予安就给他买了好多件大衣,围巾手套帽子也都配套,显得时尚,又不冷。
藏青色的,长款,羊毛的,摸起来软软的,暖暖的。
是他的码。
季予安就是个混蛋!
他把那件大衣拎起来,看了看尺码。
江逾白没说话,端着饭回自己办公室了。
他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玻璃窗里的自己,觉得很荒唐。
江逾白把大衣拿起来放到鼻子下,妄图闻到熟悉的香味,结果自然是没有的,他又把大衣放下。
照顾他的起居,他的身体,他的情绪,他的一切。
他拎着那件大衣,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他为了好看穿少了,冻得直哆嗦。
第三天降温了。
照顾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他也需要被照顾。
北湖这地方邪门,前两天还二十度,一觉醒来直接掉到个位数,说冷就冷。
来赎罪的?来弥补的?
可,他不想他赎罪,不想他弥补,不想他因为愧疚做这些。
送来东西,不让他见,对他好,不让他知道,让他接受这些好,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下班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椅子上多了一个纸袋。
江逾白加班又睡着了,但他最讨厌趴着睡了,从前总是赖着,非要躺人家怀里睡。
他坐起来,拿起外套,桌上还有一杯热牛奶。
他想他告诉自己当初分手的真正原因,告诉我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他……爱他。
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有在那种时刻,他会变得不一样,会攥着他的手腕不放手,会紧盯着他的眼睛,会用低沉的声音说“你是我的”,会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很重,抱得很紧。
可他见不到他,季予安在躲着他。
季予安平时寡言,像沉默的山峦。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终于有了久违的味道。
江逾白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看天,觉得还行,穿了件皮衣就出来了。
第四天。
他想要会因为他赖床而无奈地看着他的人,在他发烧的时候守几夜的人,会在他说“我爱你”的时候红了眼的人。
他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一副手套,一顶帽子,还有一件大衣。
江逾白站在镜子前,看着大衣,想起他说“我需要传宗接代”时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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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很想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其他时候,他永远是个照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