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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的第十六年,也是宋迦也生命中最混乱的一年。



    医生的目光在沈令茗身上上下打量,余光扫过一旁面目表情的沈确。



    “外伤非常严重,并且引起体内多处炎症。另外,病人手腕有遭遇长时间捆绑的痕迹,是否需要警方介入?



    这周只有今天有榜,所以把上周五的更新挪过来啦~明天还有一章



    季珣在去陵园看望他的前一天,遇到了同样怯生生、对人抱有雏鸟情结的余清嘉。



    沈令茗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一张沾湿的面巾纸,上面沾染着季珣昏迷时流下的眼泪。



    从残存的旧梦中挣扎出来,季珣出了一身冷汗。他艰难睁开眼睛,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这世上的一切都并非黑白分明,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可活到现在,季珣觉得世上唯一无辜惨死的好人,就是宋迦也。



    他用尽一切手段,都没能留住哥哥的命。



    但宋迦也一口咬定自己患病是生活习惯和遗传所致,生死有命,不想怪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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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一听到动静,立马起身凑到病床前:“季总,您可吓坏我了。”



    季珣出手术室后昏迷了一天一夜,手背上一直挂着点滴,身上多处伤口裹了厚厚的纱布。



    离开颐园后,宋迦也一时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只能搬回父母留下的房子里,位置很好,但是需要重新装修。



    他没有活着的近亲可以置换骨髓,面对的几乎是不治之症。



    “我做不了主。”



    他二十五岁那年,季珣回国。而宋迦也已经在养父母的驱逐下搬离颐园,不久后在新房子里查出白血病。



    因为顾念养育之恩、看重兄弟感情,他这一生都在为季珣着想。临死前没有血缘亲人,也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爱人,愿意真情实感为他流泪的,只有一个对生死之事束手无措的季珣。



    宋迦也生命中最后那段日子,季珣几乎日日夜夜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失去父母后,宋迦也孤身活了二十年,他自诩没什么可留恋的。但唯有季珣——和自己脾气性格几乎一模一样的季珣,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是他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简而言之,如果从小带大季珣的人不是哥哥,而是某个年龄相仿的叔叔舅舅。那么这小子极有可能拉着对方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骨科恋爱。



    在宋迦也最痛苦的几年里,季珣对国内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只是一如既往的依赖哥哥,而宋迦也也没有因为养父母对自己的薄待而疏远他,依旧深爱这个弟弟,他多年来唯一的亲人。



    因为伤口炎症引发的高烧,这期间他一直没醒,闭着眼睛昏睡。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片清浅的阴影,呼吸比来医院前稳了一些,却依然很轻,凑近才能触到微弱的鼻息。



    宋迦也二十七岁



    季珣不能因为自己的病恨上季中泽和沈令茗,那样的恨意太过沉重,也许会毁了他的一生。



    “小珣你醒了。”



    沈确这回真让季珣这对奇葩父母气乐了,脸上一惯的平和礼貌都挂不住。

    二十四岁,季珣曾虔诚登山求神拜佛长跪不起,也曾在两人的合照另一面写下:“我可以代替你承受世间最不幸的命运和苦楚。”



    季珣打电话抱怨法语难学,宋迦也就利用人脉为他挑选外教;季珣说吃不惯那边的饭菜,宋迦也经常放弃工作间隙难得的休息时间,来回飞二十多个小时去看他、亲自下厨做中餐;季中泽和沈令茗缺席的每一个季珣的生日,宋迦也都会记在心里,提前寄礼物、订蛋糕,打视频电话一起吃饭许愿。



    因为季珣太年轻了,宋迦也不确定他是否有自保的能力,也许人生未来几年尚且需要父母的庇护。



    “你说喜欢我,不止因为雏鸟情结,还因为我是你身边唯一的适龄同性。”



    我好痛



    “小珣”



    沈确:“”



    命运的悲剧,仿佛是一道闭环。



    他看着季珣依旧惨白的脸色,想起刚入院那天,主治医生犹豫着问家属需不需要报警的事。



    季珣对这一病症一知半解,唯一想到的病因便是长期接触甲醛。



    “你不要难过,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二十一岁,宋迦也再也不用顾念身后长不大的小季珣。他被送出国读书,毫无意外走上了一条由父母铺好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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