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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中泽能让你拥有政治上的权利,而那个男人的存在,恰好能为你提供情绪价值,对吗?”



    沈令茗瞬间哑口无言,一只手无意识攥成拳,保养得宜的长甲在掌心掐出一排血痕。



    她当年的确在半夜三更接到了这通电话,那时正和新恋人相处得蜜里调油,骤然被打断,所以对这段记忆格外深刻。



    后来她没再去琢磨电话的来意,更没想到季珣原来那么早就知道了。



    沈令茗从前一直觉得他出国回来后像突然变了个人,不再对父母表达亲情的渴望,把更多情绪留给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宋迦也。她只以为是孩子长大了,小时候太乖,成年后才迎来一场迟到的叛逆期。



    “我不会和心上人分开,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就当成性取向会遗传吧。”季珣沉默良久后才开口,语气无比残忍,寥寥几语便将那一记耳光报复回去,“就像你说过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那你也不会例外。”



    “季珣!”



    就在他抱起花束,准备离开咖啡厅的一刻。始终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魂魄的女人突然高声喊住他,继而厉声开口:



    “你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而季珣只是释然一笑,目光落在玫瑰花瓣一滴新鲜的露水上,恍惚看成了一滴眼泪。



    这二十多年里,他从不觉得夫妻俩曾有一刻愿意高抬贵手放过他、能忍住欲望不恶心他。



    “一个星寰而已,即便没有婚姻作为利益交换,我一样能靠自己东山再起。”



    说完,他不顾沈令茗失魂落魄的模样,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



    到宠物店门口时,刚好是余清嘉下班的时间。



    冬天白昼很短,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灰蒙蒙的天际挂着一轮弯月。



    季珣站得远,抱着花束等了几分钟,便看见对方和同事打过招呼后,推门出来了。



    “这儿。”



    季珣冲他挥挥手。



    余清嘉今天穿了件暖棕色牛角扣大衣,每颗扣子上都坠着一粒圆滚滚的毛球。看到季珣的身影,他像个小炮仗似的欢天喜地步跑过去,一把扑进对方怀里: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下班?”



    “不忙,就提前回来了。”



    季珣一手抱花,腾不出手抱紧他,只好低头亲了亲他毛茸茸的发顶。余清嘉在他怀里蹭了半天都不愿抬头,嘴上来回嘟囔着:“你好香啊”



    活像个小变态。



    “是花香,看看喜欢吗?”季珣晃了晃手里的鲜花。



    “喜欢!”余清嘉连忙应下,他和季珣亲近够了才舍得抬头看花,可目光紧接着便落在了对方脸上。



    “怎么又把脸弄伤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伤痕,却又不敢。指尖停在空气中瑟缩着颤抖几秒,又垂下去。



    “最近很辛苦?”



    “没有,年关相对忙一些。”



    季珣语气轻松,牵起他的手往路对面走。



    “车呢?”



    “卖了。”季珣故意逗他,“男朋友如果变成很不会赚钱的男朋友,还愿意等我娶你吗?”



    “要等的,只要你不再受伤就好了。”余清嘉难得语气很乖,像被大人接放学的小孩子,他悄悄攥住季珣一根手指,圈在掌心揉啊揉,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有伤是因为被上司骂了,不要紧,大不了以后不干了。”



    季珣语气轻松。



    他们这些天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得了空黏在一起,却不像平时那样有聊不完的话题。彼此要小心翼翼揣摩着心理能够承受的临界点,担心多说多错。



    一对从小对爱一知半解的爱侣,像再次回到了迷惘孤独的孩提时代。才后知后觉发现两颗贴近的心也会渐行渐远,童话般幸福安逸的生活已成为过去式,风暴来临前,他们似乎并没有用爱抵御灾难的能力。



    晚上余清嘉随便找借口早早回了房间,季珣一个人出门遛狗,到家把一切琐事打理好后,才拖着满身疲惫上楼。



    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下。房间里一片昏暗,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床头的矮柜上摆着一排香薰蜡烛。



    余清嘉就跪在床上,微微塌腰伏在矮柜前划火柴点蜡烛。他今天穿了件不一样的白衬衫,前胸、后背以及小臂处的布料是柔软精致的镂空蕾丝,双手被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袖仔细包裹,像新娘雪白的裙摆。



    他专注地拨弄着的火柴和烛芯,没听到到开门声,动作随意自然。衬衫下摆堪堪遮到腰际,真丝面料贴着皮肤,勾勒出腰臀起伏的轮廓。腿根泄出一片春色,那处皮肤常年不见光,在灼灼灯影下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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