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1/2)

    



    /



    次日,季珣让人去查沈令茗这段日子的行程,说白了,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私下去见余清嘉。



    跟自己的父母明争暗斗、见招拆招是一件足够令人身心俱疲的事情。季珣这边还没查到结果,另一边便先受到了季中泽的威胁。



    老爷子前阵子跟夫人许下的“管教儿子”是真心话。



    所幸新中国已经不兴“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观念,季中泽也觉得把儿子叫回家打一顿不算体面。否则,他当年决定从商后手底下养的退伍兵,没一个是吃素的。



    星寰娱乐是沄城冉冉升起的新企业,季珣则是圈子里人人吹捧的商业新贵。只是这些成就,在叱咤商圈多年的季中泽眼里,不过是微末之流——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这段时间季珣几乎没机会休息,老爷子手段又脏又狠,既不至于把星寰逼上死路,却也不肯让儿子继续舒舒服服跟男人谈情说爱。



    相比一招制敌的捕杀,长时间的消耗让他无力喘息。



    沈确送来的解约合同就摊在桌上,季珣盯了许久,指尖被纸页的凉意一寸寸浸透。



    五位当红艺人,三个在拍项目的核心导演,两个在星寰工作六年的经纪人,在同一周内递了辞呈。



    季中泽没动星寰的根基,却把能造血的核心动脉一根根掐断了。艺人受到蛊惑想要解约另攀高枝,导致项目被迫停滞,连投资方递来的橄榄枝都开始往回缩。



    于是从前那些不必他亲自出面的饭局,如今一场接一场地排进了日程里。



    酒是一杯杯往下灌的,话要一句句绕着弯子说,从前能随意推脱的应酬反而成了星寰的救命稻草。



    季珣在合作方面前笑得体面,姿态放得足够低。推杯换盏间一双双灼灼的眼睛钉在他身上,哪一个不是在掂量星寰还剩几斤几两。



    夜里散场回家,余清嘉把人扶进客厅,手忙脚乱要去煮醒酒汤。季珣轻飘飘抬手拉住他,有气无力贴在他耳边说:“喝汤没用,嘉嘉,我吃过解酒药了。别担心。”



    他醉得脑子不清醒,晚上躺在床上抱着余清嘉的腰肢,小声念叨胃疼难受。对方赶紧把医学书扔在一边,小心翼翼探出手替他揉胃。



    本是盼着人酒后能舒服点,谁知没过多久,季珣突然挥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踉踉跄跄跑到卫生间,跪在地板上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只有酒液,吐到最后全是苦涩的胆汁。他晚上根本没吃东西,人熬得瘦了些,脸色白得发青。



    余清嘉吓得要带他去医院,季珣摆摆手,意思是没必要小题大做。



    他其实早习惯了这种日子,当年离家创业初期的生活远比现在惨烈得多,难受时身边连个能端杯热水的人都没有。



    大多时候都是吐完把自己洗干净,爬上床休息,第二天继续应酬循环往复,万幸最后熬出了头。



    那时季家独子的光环没让他创业之路容易半分,老爷子甚至明里暗里使绊子,盼着他别瞎折腾,老老实实回去继承公司、结婚生子。



    季珣却独自撑了一年又一年。



    他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泪水,隔着层水雾望向余清嘉。随后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低声细语安抚他。



    “嘉嘉我没事,咱们休息吧,不去医院。”



    嗓子被胃液和胆汁灼坏了,听起来模糊又嘶哑,几乎微不可闻。



    余清嘉下楼冲了杯蜂蜜水,又问对方最近公司是不是出了事,需要参加这么多应酬。



    季珣咬住吸管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温水,嗓子和腹胃磨人的刺痛终于得到缓解。他摇摇头,显然不打算把工作上的烦恼带给对方。



    “季珣”



    余清嘉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



    “我很好养活,吃穿都不挑剔。会骑车也会开车,而且自己能赚钱”



    “你别让自己太辛苦,好不好?”



    他像个聪明敏锐的小动物一样察觉到了生活风险,澄澈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闻言,季珣伸手揉揉他软软的耳垂,点头,随后岔开了话题。



    “只是有点忙,别多想。你那位同事做事很得力,嘉嘉会挑人,帮我分担不少。”



    他想,如果世界上只剩自己和余清嘉两个人就好了。



    季珣自始至终都不是特别有野心和志向的那种人,当初创立公司只是为了让宋迦也安心,也是在和父母较劲。



    可如今,公司一系列事务带来的精神压力和身体上的损耗,竟让余清嘉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何尝不是一种本末倒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