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2/2)
“你最近又跟男人厮混在一起,还是个招眼的混血。季珣,你玩也要有度。”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长成你想象中完美无缺的继承者。如果这一眼就值得大动干戈,那你的余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我连他们名字都记不住。妈妈,你还知道他们的国籍?”
沈令茗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语气中倒真带了几分真假难辨的怨念和惋惜。
沈令茗那边沉默了很久,她握着手机,听筒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半晌,她终于开口:
他嚼碎口中的薄荷糖,咽下,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火机。
对于家庭,季珣早已死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你心里,我身边的人都是婊子。”
夏末夜风掺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弯月高悬于天际,冷白的光晕像一面清寂的镜子。
想起对方第一次品尝这糖果时被辣得瘪嘴皱眉,含着一包眼泪问他要水的样子。季珣心猿意马,想回家的念头更加强烈。
季珣最近在戒烟,嘴里含着两颗薄荷糖,还是上次和余清嘉一起买的,塞在汽车扶手箱里。
被对方三言两语拆穿心事,沈令茗一时哑然。
“你人在哪里?”
对待沈令茗,季珣显然没多少耐心。
“妈妈。”他依旧这样唤她,“你今天兴师问罪,无非因为我和来路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让你在旁人面前丢了面子。”
冷静。戒烟。
声色犬马的酒局还在继续,闪烁梦幻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睫毛在下眼睑撒下浅浅的阴影。人被笼罩在四散的光晕下,眼睛开始不适,他拿起桌上的薄荷糖,离开了包间。
他该觉得庆幸,自己这些年在外的风流韵事早在沈令茗的思想中根深蒂固。紧要关头,竟也依靠这种方式藏住了余清嘉的身份。
“会所。怎么,有事?”
话音未落,季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哪个男人?”
可谁又会想到,在所有人面前都能做到体面圆滑的沈令茗,从来只把最难听、且带有强烈侮辱意味的话留给自己唯一的儿子。
但是沈令茗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足以让他反感、厌倦。
“那些人都是婊子”
季中泽终于舍得扔下手里的半盘残棋,双手背在身后,抬腿往楼上走。路过客厅时,看到妻子眼角隐隐的泪痕。
嘟嘟嘟
“季珣,你恨我,是因为迦迦”
沈令茗几乎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这粗鄙的说法引得季中泽抬头瞥了她一眼,却没开口,继续盯着桌上的棋局。
直到今天,他真正拥有了家人和家庭,才发现父母施舍的那点爱,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度过寂寞荒芜的童年。
听到电话那头嘈杂喧嚣的人声,沈令茗一双柳叶眉皱的更紧,脸色很不好看。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
“是。”季珣淡然应下,冷峻锋锐的眉眼难得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让你感到无奈和痛苦。”
身边人来人往,几个有权有势的老板正对怀里年轻貌美的情儿动手动脚。甜腻的娇嗔不偏不倚传进听筒中,季珣冷笑,甚至能想象出沈令茗脸上厌恶的表情。
遇见余清嘉之前,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刻,他仍对父母亲情抱有一丝傻气的幻想。
“宋迦也活着的时候,我不是这个样子。”
“你不管公司、不回家,甚至不结婚,我都能说服自己。但是你在外面跟男人女人乱搞,这事对自己不负责任。季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事说事,我在应酬。”
沈令茗的第二个电话随即追了过来。
“你就不能少去那种场合,让家里人省点心?”
这一次她终于学会用平等的态度与季珣交流,那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相比需要管教的儿子,季珣其实更适应做她有利益关系的下属,或是合作伙伴。
季珣突然很想借着月光看看自己此刻的表情,身体里跗骨的刺痛,是否让他变得无情又狰狞。
细长的烟支夹在两指间,他低着头,萤萤火光映在眼底,毫无征兆想起前些天余清嘉语重心长劝自己戒烟的可爱模样。手上动作一顿,还是把香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季珣反手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