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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嘉坐在床上听电话，他睡得迷迷糊糊，一只手飞快揉着眼睛，逼迫自己清醒。

    电话那头女孩六神无主说着小狗好像快不行了，听得人心里闷疼。

    “是，我猜的。”

    相比之下，被人拉到热气腾腾的小摊前啃肉包子喝豆脑，倒还是头一回。

    他只要一委屈，季珣就拿他没辙。两人紧赶慢赶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一脚油门到了宠物店。

    “你这瞎猜呢，说这么绝对干嘛。”温逢下意识反驳。

    季珣不是没有过通宵的经历，从前在会所过夜后后，都直接在高层酒店解决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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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钱啊，小老板。”

    “你让她换家医院看看，附近一定有二十四小时接诊中心。”

    在店里枯坐一夜，看余清嘉焦急又紧张的忙上忙下，满眼都是对小狗的心疼。

    正逢客流量少的时段，温逢斜靠在前台嘟囔。

    他有女朋友，从前不太理解同性恋群体，但能保持尊重。认识余清嘉后，才发觉这种关系和普通恋爱有着同样的感情浓度。

    被这通电话扰得心神不宁，声音也跟着发颤。

    他是生意人，对成本利润非常敏感。但这不代表一定要余清嘉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钱而已，没了还能赚，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指望余清嘉靠这家店赚到钱。

    靳洋冷哼一声，没说什么，转身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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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洋方才一直没参与他们的聊天话题，这时不冷不热补了一句。

    季珣心疼他最近一直连轴转，这次连问都没问，直接把人扣在怀里说不许去。

    “没事”余清嘉怕客户听到，趴在季珣耳边压低了声音回答，“流浪小狗很可怜。”

    他犹豫了几秒钟，便探过身子伏在季珣耳边轻声道：

    自己开店不比从前，店里一忙就是整整两个月。加上余清嘉一向责任心爆棚，恨不得上上下下都由自己亲自打点。

    “让我去吧，救小狗。”

    “可是小狗现在很危险。”

    “诶，还没问呢。不知道小余哥和他男朋友怎么认识的，感情可真好。”

    两人一口气熬到了天亮。

    那天晚上他们在店里守了一整夜，一同出诊的还有店里开业时聘请的宠物医师。小狗情况稳定后，余清嘉在前台开收据，季珣瞥了一眼，发现他收取的费用甚至不够医生夜间出诊费。

    以前规律的下班时间变成了无限延期，最夸张的一次，他凌晨两点接到电话，说店里送去一条濒死的流浪犬。

    林一菡是女孩、温逢年纪小、靳洋家远在郊区，唯一能赶到店里的，只有余清嘉自己。

    季珣愈发觉得，相比获得财富的能力，善良和悲悯，反而是更宝贵的人格光环。

    季珣听完点点头，没说什么。

    “还能怎么认识，两人之间肯定有地位差距，否则嘉嘉也不会总说自己缺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