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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挣脱不开，便死死攥着季珣的衣领，用力到指尖泛白。恨不得将那些理不清的感情就此掐碎在指腹间。

    “你也在欺负我季珣”

    季珣感受到他浑身都在发抖，像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怀里痛苦挣扎，于是缴械投降，先一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意。

    季珣皱着眉头走到床边蹲下，听到那些含糊的音节里夹杂了几句痛苦呢喃。

    聊胜于无而已。

    季珣低头，克制的吻了吻怀里人毛茸茸的发顶。

    如果今晚自己没有过来看一眼，他还要在绝望的梦境中辗转多久呢？

    “梦里有人欺负你，是不是？”

    连日噩梦的侵袭让他疲惫不堪，爱恨、求而不得和惴惴不安，在他心里搅成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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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嘉却像被烫伤一样猛地缩了一下，随后慢慢转醒，眼角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一串泪珠。

    余清嘉想要撒娇示弱，诉说连日的痛苦与煎熬，却又因为季珣一直以来飘忽不定的态度决定继续捱下去。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呢”

    “不怕不怕，我在呢。”

    只见余清嘉蜷缩在床上，散落的被子坠在床边，后背单薄的睡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看到这一幕，季珣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攥紧了，霎时间心如刀绞。

    这一举动反而让房内传来的异响格外清晰，季珣神色一顿，抬手推开了房门。

    余清嘉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觉得自己冷静了，恢复了与人交流的能力，才肯执拗地道出这一句。

    可他太累了，力气小得像在往棉花上锤，只靠这一口气撑着，好似随时会倒下去。

    “你放开我。”余清嘉的声音沉闷嘶哑，“我要走，你留"

    一切痛苦向潮水般向他涌来时，季珣却总像作壁上观，抚着他的发顶说，你不要哭。

    被坚硬的金属硌到皮肤，余清嘉含着一汪泪水低头去看，发现季珣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

    二楼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余清嘉显然没想到季珣会做出这一举动，一时间神情呆滞，目光直愣愣盯着对方泛着红润色泽的唇瓣，连呼吸都窒住了。

    一辈子

    余清嘉不答，只是直愣愣盯着那枚戒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细细密密砸在对方心口。

    路过余清嘉房间时，季珣屏息放轻脚步，生怕吵到对方。

    但他说的多是俄语，声音微弱，凌乱破碎。

    他闭上眼睛，濡湿的睫毛垂在皮肤上，挡住眼下明显的乌青。

    恋爱进展出现重大突破！

    他在季珣怀里挣扎，拼命想要推开对方。

    余清嘉拼命摇着头，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让他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

    “妈妈不”

    他急促的吸气，呼气，好像在梦境中死过一回。眼神涣散，脸色惨白，用空洞的目光直愣愣盯着眼前的人。紧接着，被季珣一把拥入怀中。

    就在他挣扎之际，未道出口的决绝、那些迫不得已要说出来伤人伤己的话，被季珣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对不起。”季珣心疼得不知所措，“是我不好。”

    他想起对方临睡前曾笑着眨眼睛，说自己总是睡不好。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像脆弱挣扎的蝴蝶。

    一切的理智、权衡，在汹涌的爱意面前，都化成了一场空。

    季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枯坐纠结了一整夜，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右手中指，妥帖收好首饰盒。

    昏沉间余清嘉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在这些日子的磋磨中流干了，问完这句话后，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季珣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紧攥着床单的手背。

    健康、温和、会勇敢说爱的余清嘉。

    季珣在爱与痛的边缘辗转，第一次感受到恐惧，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极有可能失去余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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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翕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准备回卧室休息。

    “你不喜欢我…也不肯放我走。不肯相信我的承诺，却接受了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