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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个份上，余清嘉心里已经清楚夫妻俩今天的来意。

    “都出来，让你们小领导挨个儿认认脸！”

    为了防止小动物们害怕应激，宠物店的员工条例规定不可大声喧哗。

    事情反常，温逢一脸疑惑的望着门外，好奇楼下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钱，她身边的男人明显不耐烦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点了支烟，俯身敲了三下桌面，抬眼逼问林一菡：这件事拿钱私了，还是报警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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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菡也看穿了他们的目的，干脆直言不讳。

    小姑娘听到余清嘉的名字，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让他上楼看看。

    “你就是她手下打工的，对吧？”女人上下打量余清嘉——穿着身平平无奇的工作服，半张脸被宽大的口罩盖住。一副普通人模样，她翻了个白眼。

    “我白天把猫送来洗澡，特意选的优质spa服务。没想到你们员工这么不专业，导致那只猫受到惊吓应激，回家没多久就死了。我养它三年，花费将近六位数，你们店必须给我个说法！”

    不等两人忙完手里的事，一对中年夫妻便赶在林一菡前头上了二楼，一来便对着美容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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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进店向前台询问。

    爪印邮局作为全国连锁宠物店，高度依赖社区宠物服务业，口碑和品牌形象是命脉。报警会导致事情发酵、产生负面新闻。即便能澄清，也会在客户之间口口相传。

    “监控只能证明猫在店里没有挣扎乱跑，怎么证明它没有应激？我们验过尸体，这只猫死于心肌应激受损，应激后行为动作不会有明显变化。监控画面根本不算证据！”

    “我倒要知道，今天是谁弄伤了我亲自养大的猫。”

    这是狮子大开口了，十万块，几乎是他们全店一周的业绩。

    夫妻俩正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敢大肆来店里“维权”，想借此目的讹一笔钱。

    品种名贵，但体型异常消瘦，用最高端的洗护产品才勉强将那身干枯毛躁毛发养得顺滑柔软。

    “这件事和她没关系，猫是我洗的。”

    那天余清嘉和平时一样早早到店上班，白天的工作很顺利。快下班时他和温逢一起整理当天用过的沐浴露和护毛素，忽然听到一阵渐近的说话声。

    紧接着，女人又打开手机，调出某短视频平台用户页面。说自己的猫是知名网红猫，有十多万粉丝，自媒体收益可达百万。

    林一菡明显已经被两位难缠的客户逼得焦头烂额。见状，余清嘉和温逢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林一菡身边，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很担心事情拖下去会闹到总公司那里，到时候无论如何解决，他们几个都逃不了被开除的处罚。

    “菡姐的声音，她这是怎么了？”

    “我没空跟你们兜圈子，反正这只猫在你手里洗过澡，到家就死了。”女人见余清嘉不做反应，更加咄咄逼人，“我倒有它到家后发病猝死的监控，你们还想抵赖，不如让警察来断断案子。”

    一家宠物店出现过动物死亡事故，无论真假，这一标签造成的印象损失绝对难以量化。

    傍晚六点钟，天色已经黑透了。今天天气格外冷，季珣看了一眼时间，关掉手机。熄火，下了车。

    谁知那夫妻俩根本不给林一菡开口的机会，见余清嘉也是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转头开始对他发难。

    其实那只猫送到宠物店时，状态就不算好。

    说话的女人声音尖利，三角眼吊梢眉，一看就不是善茬。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一脸横肉，脚步沉重、气势汹汹。

    “你们要多少钱？”

    “呵。”温逢嗤笑一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大哥，你就是想讹钱，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提需求吧。就我们这店面，是能随便拿出十万块打水漂玩的？”

    余清嘉抱着它，甚至能摸到皮肤上凸起的骨头，但小猫非常亲人，得到一点爱护，便急着凑上去跟人类亲热。

    “先生女士，我们店一定会为这件事负责到底。麻烦你们降低音量，这边还有很多寄养的小动物，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那辆宝马已经在宠物店门前的车位上停了五十分钟，却始终没等到余清嘉的身影，电话也打不通。

    余清嘉主动上前，半边身体挡在林一菡身前，“但是工作过程中，小猫绝对没有出现应激现象，我们可以调取监控。”

    “十万。”男人冷冷扔下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