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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她的目的达到了,余生漫漫,她自认有信心将季珣从离经叛道的歧途上拉回来。
那之后,季珣再也没有怨过沈令茗。
“妈”面对母亲这般态度,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
“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不过这人倒很有意思,在我面前不敢逞威风,背地里做些让人瞧不上的事。”
“你一年没回来,现在连黄桃都要带走,却不愿意花些时间陪爸妈吃顿饭吗?”沈令茗迫切地追问。
“黄桃的犬证,以及疫苗证明都在我这里。你只带走它没用的。”
而郑乘风只是一个靠老子养活的废物蛀虫,季珣打心眼里看不上他。
饭桌上,季中泽提起郑乘风的事,冷脸训斥季珣大庭广众下为个野狐狸拂了郑少的面子。
“你把我当什么呢?”
季中泽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对方干过的混账事。
不要困住妈妈,让她自由地去竞逐权利和地位,生意场上也有她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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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年轻时是特种兵,如今年过花甲,依旧是一身匪气的做派。他听这话心里上火,拧着眉重重撂下筷子,气得浑身发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无法容忍后辈的挑衅,也从不拿以色侍人的男男女女当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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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快把那小孩逼死了,我救人还有错?”季珣冷笑一声,面上浑不在意。
他不是母亲生意场上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不是彼此间虚与委蛇的合作伙伴。
“我有事情,也有自己的生活。”
“照您这么说,我独居三年,有工作有人脉。想救个人、拂了谁的面子,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年饱含童真的渴望,换来的是爱吗?时至今日,季珣依旧没能得到答案。
他承认余清嘉在酒吧工作不光彩、容易遭人诟病,这些日子闲话也听了不少,但能把话说这么难听的,季中泽还是头一个。
季珣既不畏惧也不恼怒,只将沈令茗骨子里的凉薄淡漠学了个十成十。
作为女人,沈令茗的确没有软肋。
小黄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将脑袋凑上去,湿漉漉的鼻子在季珣下颌蹭了蹭。季珣抱着它进退两难,最终认命般进到客厅,在沈令茗对面坐下了。
女人答非所问,亲自给季珣倒了杯茶。在她的观念里,血缘造就的关系并不需要费心维护,相比与季珣培养感情的过程,她更看重结果。
两人身世背景不分伯仲,郑乘风之所以不敢跟他正面叫板,无非因为季珣毕业后成立了自己的娱乐公司。即便不靠家里的势力,他一样是沄城首屈一指的商业新贵。
其间季珣是什么感受,失去宋迦也对他的人生造成多大影响,沈令茗都不曾考虑。
他一手抱着小黄桃,另一只手腕被母亲紧紧攥住。想走,却无法挣脱这道禁锢。
“不留了,我还有事。”
她不再以母亲这一身份卑微地乞求,而是转身回到客厅,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抬眼撇向门口无动于衷的男人,慢悠悠补充了一句: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你,中午在家吃个饭,临走前我会把所有证件交给你。”
可季珣长大了,他没有办法像小时候一样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掉眼泪,恳求她多陪陪自己。
“他们那些人早晚要死在权贵们的床笫之间,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珣耐着性子同对方解释。他说这话并非故意推脱,比起和感情上貌合神离的父母同桌用餐,他更愿意回家陪余清嘉吃一顿安稳的午饭。
他稍稍平复心情,不再提与余清嘉相关的事。
沈令茗似乎习惯了在儿子身上留后一招,掌握着他的把柄,妄图在任何时候逼他彻底就范。
“郑乘风要真有本事,大可直接来报复我。您二老要真这么大火气,就应该在郑老爷子面前掀桌护住你亲儿子。”
正如她当年执意赶走宋迦也,间接导致两人阴阳两隔,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了断那段竹马情谊。
见他软硬不吃,沈令茗低头思索几秒,最终松开了手。
还是那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表情傲慢,说话绵里藏针,细听全是不加掩饰的逼迫与威胁。
“我们和郑家往来多年,是你太咄咄逼人,才让那小子去他父亲面前告了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