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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也笑,他和季珣是高中同学,彼此非常了解。这一年间,圈子里有关季珣的传言他听了不少,也替对方挡下不少,至于信不信



    他沉默半晌,吐出一口白茫茫的烟圈,目光柔软下来:“等他醒了,我就去道歉。”



    当晚季珣几乎没合过眼,楚凌说要时刻关注病人的体温变化,以免烧成傻子。又说余清嘉体质不算好,几种药物都没用大剂量,退烧效果不明显的话,需要搭配物理退烧法。



    “我没怎么对他。”



    一支烟燃尽了,零星光点熄灭。不知怎的,季珣蓦地想起,那天郑乘风将烟头按灭在余清嘉锁骨处的场景。



    三人成虎,他顶多只信了三分。



    季珣无意识叹了口气,小声替自己辩解。



    可一想到余清嘉在病中小心翼翼又尽力隐忍的模样,季珣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袅袅白烟自夜色中升腾而起,隔着一层薄雾似的,叫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向注重外在的男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快速冲了澡,随手挑选一根素色领带,急匆匆走了。



    “嗯?我看那孩子有点怕你,一时多想了。”



    楚凌很诧异,他不觉得余清嘉一个生病疼狠了都不敢大力挣扎反抗的男孩,敢和他季珣正面起冲突。



    后来两个孩子工作后相继搬走,她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两块崭新的毛巾轮流浸过冷水敷在额头上,季珣时不时伸手试试病人身上的温度,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一早,才彻底退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余清嘉这一病,睡了很久。



    女人点点头,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说了声谢谢。



    “他是夜色的服务生,大庭广众下被人欺负为难,落了一身伤。我瞧着人可怜,带回来休息一晚。”



    赵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想着应该提前去厨房煮点粥,等人醒了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早饭。



    “当下能把握住的,还是不要成为遗憾才好。”



    “人这辈子意外太多了。”



    季珣望着远处灯红酒绿变换交织,给自己点了支烟。



    谁知不久后,赵姨唯一的女儿查出了结肠癌,早期,但治疗费用高昂。

    对不起



    “我们刚刚吵架了。”回想起方才在餐厅的场面,季珣语气有些烦闷。他今天的确情绪不好,跟人说话时太着急了。而余清嘉无辜,身上平白无故添了新伤。



    他将手里的烟头掐的很紧,积攒一天的情绪倾泻而来,忽然觉得疲惫极了。



    白天他要去公司,于是拜托赵姨来家里照顾对方。



    “的确不怪他。”季珣点点头,目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明明灭灭,深沉不定,“是我语气不好,让人伤心了。”



    两人站在客厅外的独立阳台,夜风习习,这座城市的夜景繁华喧嚣,宛如一颗流光溢彩的明珠,坠入无边无际的夜。



    “那一看就是个听话好脾性的,能跟你吵起来?”



    “挺好的孩子,感情可以慢慢磨合,别这样对人家。”



    可她又不放心让余清嘉自己躺在这里,正想找个周全的办法,便听到了很轻的敲门声。



    “放心吧小珣,阿姨照顾人有经验,你安心上班。”



    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季珣咬着烟嘴嗤笑出声。



    她早年一直在颐园做保姆,几乎是看着季珣长大的。这孩子小时候父母都很忙,除了保姆阿姨,便只有小宋先生带着他长大、带他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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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姨。”是季珣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份皮蛋瘦肉粥和虾仁蒸饺,“给您买了早餐,余清嘉那份放在厨房了,记得热一下再喂给他。”



    赵姨来了没多久,便听到季珣接连接了几个电话,应该需要参加个很重要的会议。



    “嗯,您从小就是凉薄性子菩萨心肠。床头我留了两支药膏,有需要记得用。”楚凌没出言反驳,却还是担心季珣像那些富二代一样把人玩出个好歹,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他这么做是给人留退路,也是提醒,哪怕有一天人真撑不下去了,也得把命留住。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既然认定余清嘉是自己随手救回来的玩意儿,又何苦真的动气,甚至还无端伤了对方。



    “知道低头服软了,没白长年纪啊。”楚凌笑了,用力捏了一把他的后颈,嘴上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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