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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余清嘉摇摇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口清炒莴笋，勉强压住胃里那股难受的劲儿，嘴唇微微泛白。

“嗯？”

可再越界的事情他一件没干过，连表面上的风流债也用钱财抵了个干净。

赵姨平时只负责来家里做饭，跟季珣打过招呼就走了。

“回去工作。”

他白天就不太舒服，嗓子干痛，走路头重脚轻，全身发冷。

“回哪儿去？”季珣显然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一旁还没拆包装的蛋糕上，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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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珣点头，挑眉问：“赵姨让你这么叫的？”

脸颊的伤口没有及时上药，边缘已经泛起青紫色，将病中毫无血色的脸衬得更苍白。

傍晚他觉得好些了，便到厨房给赵姨打下手，一刻也没闲着。眼下五脏六腑都像在火炉中煎熬，丝丝缕缕的痛楚缠绕住神经，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到家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厨房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保姆阿姨和余清嘉的说笑声。他一边给赵姨打下手，一边学着做菜，中文说得磕磕绊绊，语气却异常认真。

余清嘉听懂了小半，磕磕绊绊拼凑出他话里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夜色后，他不再是上位者眼里随时可以霸占欺辱、甚至开膛破肚大快朵颐的羔羊。无论往后的路怎么选，总归不会比在风月场里被哄骗着出卖身体与色相更差了。

余清嘉很有眼力见，走过去接下对方手里的芝士蛋糕。

可季珣没有伸手接。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有太多寂寞到骨子里的寒夜让他难以忍受，于是贪恋会所那片刻的喧嚣和金钱换来的温情。

“季先生……”

“不合胃口？”季珣打字问。

对季珣而言，心里没有感情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不会产生强迫和欺凌。

餐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余清嘉看起来很高兴，会用公筷给季珣夹菜，自己却吃得不多。

“是的，季先生。”

“季先生，你下班了？”

见季珣盯着蛋糕，余清嘉连忙站起身，仔细拆开精致繁复的包装。看对方没有阻拦，他又取出一次性餐具，切下很大一角蛋糕，双手递给对面的男人。

也是刚才那通电话提醒了他，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与怜悯，余清嘉任人宰割的命运已经彻底被改写。

他想用这个蛋糕庆祝余清嘉的新生，也想为自己证明些什么——宋迦也走后这一年，无论他在别人眼里堕落到了怎样的地步，可季珣自始至终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菜品一一装盘后，余清嘉又承担起上菜的任务。他刚踏出厨房门便看到季珣站在玄关处挂衣服，手里还提着东西。

察觉到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下午裹着被子在客房睡得昏昏沉沉，周身忽冷忽热，身体不自觉发着抖。

“谢谢你，我今晚就回去了。”余清嘉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