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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发贴着熟透红果般的脸颊，裙子的料子很柔软，勾勒出窄窄的腰。裙摆舒展，像雨蝶，似乎靠近薛绒就能轻易采撷到荼靡的香气。

    朦朦胧胧，薛绒仰着头，错觉自己跌进了水池里，耳朵蒙上一层水雾，所有声音都变得不真切，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隐约听到靳喆让他忍住，不可以把租来的裙子弄脏了，于是特别努力地憋着。

    洁白的裙子半挂在他身上，薛绒纤细、脆弱，是城堡里私奔出逃的纯白新娘，在路上不小心丢掉了心爱的水晶鞋，用天真的眼泪换来伴侣的怜惜，得到随心所欲的权利。

    靳喆很清楚他的哭泣不是真的不喜欢，那些拒绝也很快变了味道。薛绒开始抖，眼睛眯着，发出愉悦的轻哼，偏偏泪水也跟着落，抽噎着，说哥哥温柔一点好不好，好像天生讨人疼，我见犹怜。

    他先看到两条笔直漂亮的腿，又看见公主气质截然不同的、四四方方的纯白平角内/裤，猝不及防又被萌到。

    靳喆当然没有办法无视他的请求，推门解救公主。

    “那好吧。”薛绒完全相信老公，捧着脸颊，问对方自己好看吗。

    “笑什么！”薛绒满脸羞恼，打他手臂，而后犹疑地沉吟，“挤一挤…行不行呀。”

    薛绒扁扁嘴巴，抱怨裙子好长，裙撑好重，又说自己拉不上拉链，让靳喆快点帮帮忙，语气半是命令半是撒娇。

    “这样就很好。”他说真心话。

    靳喆点头，语气克制地夸赞，又蹲下去想为薛绒穿上高跟鞋，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有力，虎口托着纤细脚踝，体型差距很鲜明。

    他几乎被半抱着，像一颗渺渺浮萍，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最终阻拦无果，踩在了细细的鞋跟上。

    薛绒微张着唇，垂头看了半天，最后沮丧地认为自己并不能很好地胜任扮演女孩的工作。

    当然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薛绒表现得特别慌张，觉得只顾着自己舒服酿成大祸，太罪恶了，愧对道具组的大家，要求靳喆对着标签上的洗涤教程一步一步地手洗，必须洗得干干净净。

    “哥哥，不要这样…”

    真的好奇怪。薛绒感受到腿根处温热的鼻息和手指游离的痒意。而讨厌的哥哥藏到了层层叠叠的长裙里面，他低头只能看见微微鼓起的布料，马上红了眼眶，又因为害怕摔倒不敢乱动，葱白指节紧紧抓着靳喆骑士制服上的肩章。

    大约四五分钟以后，薛绒张口说话了，好像在喊哥哥。

    这里的采光实在很差，薛绒看起来有些局促，胸口小小起伏，刚和繁复的礼裙有过一场斗争，只是眼睛亮得一如往常。

    他紧紧并着双腿，做最后的抵抗，说的每个字都柔软而湿润，“快点出来呀。”

    靳喆目睹全程，不小心笑出声。

    他说得底气十足，丝毫没有几分钟前刚拒绝过对方的自觉，似乎已经熟练掌握两种语气，分别面向可恶的靳喆和最好的哥哥。

    剧本里骑士为公主一千次肝脑涂地，现实中靳喆第一千零一次觉得全世界除了薛绒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裙子的拉链开口一直连到尾椎，薛绒很瘦，但依旧白润润的，蝴蝶骨无比漂亮，一伸手就能摸到腰窝，开袋即食，直到敏感的肌肤泛起暧昧的粉色。

    于是薛绒更大声，“哥哥，帮帮我嘛。”

    为了方便靳喆，他主动转过身背对着对方。

    靳喆故意答，“没听清。”

    靳喆抚摸他裸露在外的肩膀，难以自持地头晕起来，耳骨有点酸，替对方把裙子完完整整地穿好。

    独占薛绒变成一件有点困难的事，靳喆偶尔为此苦恼，直至发现他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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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喆简直分不清薛绒是漂亮多一点还是可爱多一点，只知道一靠近就要被甜晕，实在很危险。

    “站稳了。”靳喆提醒他，又瞥一眼已经落锁的隔间门，突然把裙子掀了上去。

    靳喆一直觉得薛绒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俨然一位缺心眼的呆子，耳根又软，很容易被心思不纯的人觊觎。

    薛绒骨架很小，已经快二十岁还像个小孩。他倚在靳喆怀里，身高只够到对方的肩膀，和那些因为易碎而格外珍贵的瓷器异曲同工。

    “这个，不用试了吧？”薛绒好害羞，伸手去拦，可惜只抓到男朋友的头发。

    他从来没穿过这样正式的裙子，还很不适应，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伸手一按，圆圆的弧度马上就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