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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喆不是没有欲望，他对薛绒当然有欲望，早年长期压抑的杏幻想在这个漂亮男孩身上得到了彻底释放，只不过他不太想在薛绒面前袒露出这一点。

    靳喆故意问：“那怎么办。”

    朦胧的思考持续到男孩拍了他的肩膀，顶着其他顾客错愕的视线大声惊呼让他不要死。

    推开门的瞬间，对方笑了，并不是朝着自己，是对店员礼貌地说寒暄的话，但靳喆停在手机边的手却僵住了。没有由来，他一个准备好去死的人，不需要再去联系谁，也不可能去偷偷拍下他人的明媚。

    他不放心，又强调了一句，“再继续亲我。”

    一开始靳喆的手很冰，走到半程被薛绒的体温捂暖，这个变化渐渐流动到心脏。

    薛绒不高兴了，“为什么嘛。”

    有些话或许不问更好。

    虽然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薛绒有很真实的幸福感，他嘿嘿一笑，说：“小喆，今天晚上我要帮你摸。”

    他想要问薛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无趣的、迟钝的、濒死的灵魂。

    其实那天靳喆没有去海边，不是因为该死的小组作业，也不是因为所谓的瞭望员。

    他突然很想把对方背起来，用最朴素的方式掂量对方的重量，再用手指锁住纤细的脚踝。

    “靳喆，我就要帮你摸！”

    拉勾用小拇指的起源不太清楚，只知道手少阴心经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所以拉勾的时候两个人的心经会像莫比乌斯环一样扣在一起，难舍难分。

    察觉到他的视线，薛绒咧嘴一笑，傻里傻气地说，“就这样决定了，今晚我要帮你的。”

    靳喆挑眉，“不好。”

    可以变幸福。

    阳光是公平的，但人的眼睛不是，男孩身后一切景象都变成模糊的色块，绿的树灰的街，这都无关紧要。靳喆只看到一头卷发，略显宽大的上衣，纤细的脚踝和蹦蹦跳跳的步履，空气里有柠檬糖的味道。

    靳喆用力握住了薛绒的手。

    初次见面，是在金拱门，靳喆原计划要自杀的那一天。他坐在和往常一样嘈杂的长排连桌边上，准备按下手机的关机键，抬眸恰好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男孩。

    一句话在空旷的小区天空绕了好几圈，靳喆脸色变得微妙，低头笑出了声音。他的生活简直被薛绒搅得天翻地覆，经常性挂念，偶尔会没形象地发狂，一个人的时候寂寞好深。

    可迟疑确实发生了，靳喆不是浪漫主义者，只是那个场景，他的脑海中实实在在产生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

    他很早就见过对方，在无人知晓的子夜偷偷潜进过对方温香的床榻，他吻过对方眼角的泪痣，一起见证过一场烽火联营的天灾人祸。这些画面转化到彼时，那个黄昏即将燃烧的下午，靳喆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太可爱了。靳喆哦一声，侧了个身，把薛绒完全挡在自己怀里，没忍住仰头笑了会，眉眼到嘴角全活了，除了薛绒没人再见过这样的靳喆。

    靳喆在脑海中复盘，这一路是怎样走过来的，又在哪个瞬间选择了重新信任一个人，一个冒失但实在漂亮的糊涂蛋。

    ……

    “那……”薛绒盯着靳喆的脸，怎么看都舍不得分开，“那你把我藏起来。”

    再到那一句，“跟我一起住可以变幸福。”

    有行人踩过落叶的声音，窸窸窣窣点在耳边，薛绒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醒过来，轻轻推了靳喆一把，“有人来了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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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衬衫

    他总觉得薛绒很特别，情感和情绪都这么重，身体怎么这样轻，明明是大刀阔斧地降临，却只留下了一个小凹痕。薛绒似乎不会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据点，像羽翼莹盈的小鸟，随时会有飞走的风险。

    回家是手牵着手的，小指交缠着，样子像拉勾。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倾泄出一条银色瀑布，星星很淡很疏。

    “你不需要因为我付出什么，就还给我同样的东西。”

    又在讲大道理了，薛绒才不听，他想起自己干坏事的时候靳喆都会用上很严厉的语气，这次他有样学样，很凶悍地喊出对方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