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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绒一秒不在眼前他就不舒服,觉得烦躁,或者用焦虑来形容更合适,草木皆兵,要找,要看着,要肢体接触才能安心,甚至衍生出一种带小孩的心理。



    “薛绒……他不在后台吗?”



    呼吸不了,傅寻乐嘴唇微张,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用手抵住靳喆不断施力的手,为自己争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靳喆又拨了一遍薛绒的电话,还是没人应答,聊天框反反复复打开也没得到新的消息。



    靳喆对后台不甚熟悉,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口叫对方名字,却没看到预料中迎上来的小狗尾巴。



    靳喆想起薛绒曾一遍又一遍贴着自己耳朵,信誓旦旦说怕黑,再固执地把手揣进男朋友的睡衣口袋里。



    靳喆本来没有什么关心的东西,无非是衣食起居,情绪好点的时候拍拍照,偶尔恨恨亲爹,薛绒一填进来,很轻易地占去了他生活的百分之百,这是很值得珍惜的变化。



    “放开我…咳。”傅寻乐剧烈地咳嗽,“我们一起去找。”



    傅寻乐像害了软骨病,浑身无力,背后冷汗浸透,甚至相信靳喆真的敢杀了他。



    没办法的事,靳喆自己没拥有过能称得上健康的关系,也就不会明白这样强烈的控制欲是否正常。但想想,帮笨蛋把关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薛绒本人不会有什么意见。



    靳喆也会偶尔反思自己是否太干涉对方的社交圈。



    作者有话说:



    “做点有出息的事吧。”他的视线扫过傅寻乐,但却吝啬地不肯将一点注意力分给对方,话里话外都在说对方是个不中用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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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绒?”



    男生长得瘦瘦高高的,才刚整理妥帖要去接小男友的头发被跑乱了,但依旧显得从容,“你要真有什么想说的,找我,别欺负他。”



    他总是妒忌着眼前这个人,恨同时出现时自己总被无视,恨对方的洒脱,恨他的居高临下,可喉管间的窒息感又让他不得不服软。



    靳喆步履停了一瞬,没回头。



    排练终于结束,今天的时间好像格外长,靳喆低头看了眼腕表,把碎发理正,衣摆拉直,准备去接薛绒。



    手机里传来忙音,他把它揣回口袋,抬腿往外走,速度很快,在剧院门口一把拦住了背着包要离开的傅寻乐。



    傅寻乐回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靳喆已经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衣领,拳头紧攥着,手背上的筋络骨骼突出,额前的头发垂到眉毛以下,紧挨着不耐的神情。



    薛绒不见了。



    傅寻乐头一回这么直截了当地感受到属于靳喆的阴鸷,那双眼睛似乎锐利到能击溃一切,承载着不属于男大学生的仇恨,从前是对生活,对命运,现在是对自己。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激怒靳喆是一件很他妈很危险的事。



    傅寻乐跌坐在地,姿势丑陋又狼狈,冲着他的背影怒骂,“靳喆,你这个十足的疯子!”



    压力一个小猪?



    藏起来继续亲



    “我记得我说过,我没想和你争。”靳喆咬牙,“但那是以前。”



    “你不正常,你懂爱吗!你配吗。”



    太过天真的漂亮呆子,很难不担心哪里磕着碰着委屈着。



    这一句断断续续的废话近乎耗尽靳喆的耐心,他回忆起刚才舞台上异常的灯光,有了大致的猜测,“你和他说了什么。”



    靳喆扭头向外看,终于松了手,没再搭理傅寻乐,兀自离开了。



    后台是阴的,看不见的地方在无限繁殖,逐渐演变成无比逼仄而狭窄的一条隧道,有霉菌、苔藓、孤单,这一切缺少阳光的味道。靳喆觉得呼吸困难,好在他这辈子够惨了,总归是习惯了类似的处境。



    他眉头一压直接走进去,入目是昏暗景象,显示屏没关,零星闪烁着,靳喆不在意这些,里外走了两圈没找着人,给对方拨了通电话,转身就走。



    “薛绒呢。”



    他想,原来靳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外头的天已经有暗下来的迹象,黄昏被吃掉,吐出一片夜幕。已经入秋,风一吹树叶就簌簌落下,像跟随着人类脚步的幽灵。



    靳喆明显在忍耐着,喘息或是担忧,可又无比鲜明,在看不见的地方萌生,郁积到了极点,渐渐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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