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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好烫,爱也是这个温度吗。
那些话薛绒只说了一遍,可那幅朦胧的画面闪回了一次又一次,真够让人郁闷千千万万回。
其实很多事物都曾让靳喆放弃去死,比如那个雪人,比如麦当劳额外赠送的薯条,又比如石睿的宽慰。
可那些治愈的功效总是暂时的,孤独和痛苦好像才是他生命浅淡的底色,蝴蝶来了也会飞走的。
不用想那么多,反正你马上就要去死了,靳喆很粗暴地宽慰自己,像忘掉那些伤害一样,继续丢掉大脑右半球就好了,这并不难。
说是一起回家,也真只是靳喆开电动车载着薛绒而已,前者甚至有意掐着车速,极力避免肢体接触。
一到公寓,一介小小人类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使用电脑,留天使大人满面愁容地在卧室里坐立难安,最后只好委曲求全,遇事不决睡大觉。
靳喆有意躲着薛绒不假,可他说自己在忙也是实话。一方面,课题逼得紧,他又是小组核心,当然劳神费力;一方面,有过旧情的老师说有事拜托他,他不好推脱。
“宋老师。”靳喆礼貌道。
对方点头,笑得和蔼,眼睛里有欣赏,也有淡淡的志在必得。宋老师是个面善的中年男子,是教务处的行政老师,兼职执教某艺术类通识课,儒雅且颇为风趣。
他在学生中的风评一贯不错,只有一次,学校论坛里传出过他徇私舞弊的流言。流言的另一个主角,也就是那个被包庇者,是靳喆。
故事的矛头指向靳喆的人品问题,言语激烈到甚至要他退学。有几张照片被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其中一张是靳喆倒在人堆里,眼睛阖着,好像因为醉酒意识不清,画面的最下方是一大堆喝空啤酒瓶杂乱无章地叠放。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皆是烫着夸张的发型,穿着暴露,把胳膊捣鼓地没一块好肉,让人下意识怀疑这是某种不太合法合规的场合。
各种说法真真假假无从鉴,主要矛盾也来自校外,大学生对那些社会人士本就有偏见,并没有激起多大水花,很快被压下去,直至今日已经没剩多少人记得。
“靳喆啊,上回找你演话剧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宋老师问。
他语气很温和,但在靳喆心里很重,他无法忘记,当初那群人拿着莫须有的证据找到学校里来,是宋老师执意保护了他。
靳喆独来独往惯了,不怕被攻击,但他受不了有人对他好。这个人情现在不还,几天后再也没有机会,靳喆在城中村里长大,耳濡目染,莫名很信奉江湖义气那一套。
这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靳喆本来也很难对宋老师说不,他思考过后还是同意了。
让他有过犹豫的是其他因素。
说真的,他这一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但能让他讨厌的也不多,而文化节话剧的总导演傅寻乐就是其中之一。
靳喆真的不太想和那傻/逼再有任何接触了。
作者有话说:
小傅纯炮灰,薛绒对老公的箭头粗得像他在无理取闹。
凄美地
靳喆和傅寻乐不同系也不同级,交集其实不多,也没有什么腥风血雨的正面冲突。但某些事不必说,从一个表情一个举措里就能看出来。
起因大概是论坛里一篇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的帖子。确实,一个学校里帅哥就那么点,优秀还长相出众的就更少了,很容易沦为谈资。
只不过寥寥几面,靳喆已经感觉到傅寻乐有把那些留言评价放在心上,还看得相当重,言语谈吐很不客气。
每每共事,傅寻乐都是格外殷勤,大肆向外释放自己的领导魅力,简称显眼包。当然,效果还不错,他总是很阳光嘛。
这种暗戳戳的较劲非常幼稚,不过当时的靳喆也是直来直去、颇具心气,是个不甘被压一头的蛮松劲竹,不存在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可能。
而傅寻乐张扬,靳喆内敛,两者这么一碰撞,很难不觉得前者是急眼跳脚了,天平渐渐有一边倒的趋势。
直到去年冬天靳喆基本淡出集体活动,很少再抛头露面,傅寻乐算是得偿所愿,这场无聊的斗争终于落幕。
这段记忆对靳喆来说算是中二的黑历史,但并不妨碍他一边想死一边觉得傅寻乐是个爱邀功的傻逼。
想到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烦,该说不说,虽然薛绒也没多让人省心,起码看着顺眼。
靳喆照例沿着a市理工边上的公园走走停停,这里很少被打理,除了他基本没有其他人常来。因而草木野蛮生长,遮天蔽日,会让靳喆觉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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