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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了小绒毛天使般的发言,夏嘉凡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就是具体细节相当难以启齿,不仅关乎尊严,当时他那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太怂比,还很容易惹人白眼。姓夏的一开始就打算死死捂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夏嘉凡挺多次都想去关心,但以薛绒黏人的性格,不主动倾诉就是不打算把话摊开来聊。
于是两人坐在空教室里安静了整整半分钟,前者在拼命理解来龙去脉,后者则尴尬地仰头看天,手上反复坐着无意义的小动作,比如把手机屏幕打开又关上。
薛绒很捧场地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没啊。”夏嘉凡慌了,马上伸手捂住,把那双满是关心的大眼睛阻拦在外。
但薛绒对此深信不疑,眉头紧蹙,“要好好抹药呀,看起来挺严重的呢。”
受伤了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薛绒这几天思虑重重,大概因为睡眠不足,精神跟着恍惚,走在路上也不像以前那样一蹦一跳,头上呆毛跟着蔫了。
这人耳根泛红,眼神飘忽,说的话是相当没有说服力。
大概是因为它和毕业接轨,被赋予了更多意义,一段旅程在快要结束时难免变得浪漫又催泪。
这一大大大大串话把薛绒听得晕头转向,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心里话问出口,“小夏,你想参加呀。”
啧,夏天果然是太阳毒,哪怕在教室里吹着十八度的空调,掌心下那块皮肤还是灼烫起来,脑子都跟着有点混沌了。
他有点内疚了,垂着头和夏嘉凡道歉,“对不起啊,小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没注意到。”
当然,像薛绒这样的普通大一学生,如果出现在文化节的彩排里,那一定就是被拉壮丁充牛马了。
啧,夏嘉凡撇撇嘴,一点不意外他的反应。
薛绒更加震惊,“狗啃的?”
“噢……”薛绒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咬得很严肃,“小夏,你被别人扑倒了。”
薛绒傻了,这得多大多勇猛的狗能把人咬成这样啊,他消化了半天才开口:“小夏你去打疫苗没有?”
夏嘉凡嗯哼一声装松弛,囫囵应:“差不多吧。”
印象中小夏好像一直不是个多么积极的人吧……
心事埋得这么深,真是要生根发芽了。
“嗯……”夏嘉凡沉吟,飒爽摆手,“不重要不重要,总之,我是想参加没错。”
“志愿志愿,不得先自愿吗。”学习不是他强项,但他胜在脑子转得快,“而且,文化节的事情这么多,这里怎么不写清楚有什么岗位啊,去太阳下捡三小时垃圾和在场内吹三小时空调算同样的志愿时长,这不是把人当傻子耍吗。”
这回轮到夏嘉凡纠结了。
虽然只露出一部分,但从颜色和形状,能感觉到疤痕的面积不小。
这就是身处食物链最低端的悲哀。
他这破事吧,说大也是挺大的,毕竟他人生前二十年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但和受伤确实没啥关系。那片淤红只是看着吓人,真要回忆起来,他不仅不疼,还有点诡异的爽。
好吧,欺骗薛绒的事他做不到,最后还是决定坦白,“被啃的。”
他苍白强调,“意外,只是意外。”
薛绒小小的一只,整个人都被轻松揽过去,眼神懵懵的:“什么呀。”
也偶尔有追求的,对。
“问题就是……”夏嘉凡故作深沉,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把通知的最后一段指给他看,“一个班强制报名十个人,这算什么志愿者?”
“不是。”夏嘉凡绝望闭眼,“人,是人干的。”
“服了。”夏嘉凡身上勾薛绒肩膀,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小绒毛,你看群消息了吗。”
薛绒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意外发现他领口处隐约露出了一点红色,把毛绒绒的头凑近观察,惊呼出声,“小夏,你这里怎么了?”
“呃,也不能这么说吧。准确来说,我是有反抗的,但是……”说到这,夏嘉凡似乎联想起其他掉面子的事,变得更加磕巴,“嗯,总之就是那天状态不佳,然后……”
“我们劳动者需要知情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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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节招志愿者,好像有志愿时长还能加综测。”夏嘉凡向他总结。
在这些规模不小的活动里,文化节算得上数一数二,毕竟它不但展现风貌,还兼具了相当的人文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