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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靳喆的笑发自内心,“得了,别聊这套。”



    多没意思。



    石睿早年是出了名的冷硬汉子,板砖砸烂后背也不吭一声。坊间传闻中,他仅靠两把生了锈的菜刀在混乱的城中街站稳脚跟。见血太多,怕佛祖惩罚才领养了靳喆积德,取名两个“吉”也是讨个好彩头。



    这段话口口相传,真假有待商榷,但就是这样一个狠厉男人,年过四十居然也会心软,实在有自砸牌坊的诙谐感。



    铁汉柔情,是吧,人事物总是辩证的。



    “喆,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你书读得好,有出息,哥把你当骄傲。”石睿估计真喝上头了,嘴是真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实在不行,和店里的人聊聊也行啊。”



    “是亲弟我也得说几句了啊,你这性子真特么闷,隔壁那神棍老婆子还说你有那什么狗屁自闭症,让我别养你了,笑死个屁……”



    靳喆静静听着,主干道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远光灯让他目眩,好像短暂失明,身体也跟着变轻了,即将飘起来。



    不管是不是幻觉,天真的要亮了。



    睿哥的絮叨停住,“哎,啥声啊,喂,你在外头?”



    从前的旧习惯,他的五感异常敏锐。



    “这三周来取相机。”靳喆挂了,从地上站起来。



    烦,真烦。这通电话打得他很不痛快,倒不如直接把东西丢在赴野门口。



    靳喆每个月都会来这么一遭,一整天漫无目的地游荡,从白天走到晚上,再吃一碗没什么味道的面。



    没人教过他怎么样算正常,所以像候鸟南下迁徙那样,他有自己的习性。



    走到公寓大门口,靳喆本能仰头,看到自己的客厅窗户里透出了暖白色的灯光。



    可是海洋返潮、漩涡逆流、全球升温,既定的路线也会像这样出现无法忽视的意外。



    他打开门,看到薛绒穿着睡衣,很是端正地坐在餐桌上,眼神有点儿飘。



    “你,”薛绒指着他,拍拍身边的凳子,“坐下来。”



    桌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易拉罐,应该是鸡尾酒,有两瓶已经空了。还离着薛绒半米,就闻到了相当浓郁的沁甜果味。



    靳喆没驻足,“去睡觉。”



    夏嘉凡给薛绒买了两种酒,嘱咐他自己喝度数低的,度数高灌的给靳喆。



    保险起见,薛绒先尝了尝,这酒还蛮好喝的诶,像气泡水,于是不小心贪嘴多喝了一点点,这会儿只是脑袋有点发涨,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吧。



    看情况不对,他慌忙喊住靳喆,“小喆!我们来玩游戏。”



    靳喆没兴趣和傻子过家家:“不玩。”



    薛绒暗自懊恼,他计算好了后续的一切流程,唯独忘记了该怎么开始……



    他噌噌下桌,“石头剪刀布吧,谁赢听谁的。”



    靳喆显然没把这些垃圾话当回事,还是要往卧室走。薛绒扁扁嘴,不抛弃不放弃,脑袋晕晕地去捉靳喆,拉拉扯扯间成功把对方的拳头包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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