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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博士眼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revision没有终止实验是因为你把结果的优先级调到最高，如果商总的意识没有清醒，或者清醒了不打算主动破梦，柏先生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一万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cas嗷一声：“柏先生要求的，我在旁边一直盯着，风险高过警戒就算revision不终止，我也会强行断开。”

    袁博士点点头：“明天中午之前，多给你半个小时。”他往楼梯间走，迈上一步又回头，“注意保护你老板的隐私，revision的记录虽然净化过，难免有跳审的时候，一旦发现立即删除，文字版也不行。”

    柏言是这样想的，就算达不到这种理想状态，他也希望可以在商旻区的意识里告诉他，之前种种是误会是亏欠，他想弥补。

    抽屉里的蓝色药剂规规矩矩摆了两层，柏言抽出一支推进商旻区的输液管。他爬到床上跨坐到商旻区身上，想慢点来，又怕过了商旻区规定的时间，惹这人不痛快。

    柏言还想问，手机在兜里震起来，是他给自己定的提醒。

    诚邀合作，重金投资，revision实验室半年后终于在商旻区这座生命科学产业园里落成。袁博士前脚参加研讨会，柏言后脚就与cas进了桥接室。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多小时，他却与商旻区真真切切过完两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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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言愣了：“不是两重梦？”

    两百毫升的营养液滴完，时间指向十点，柏言弯腰在商旻区眼睛上亲了一口，商旻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跟睡着了没有差别。

    花房与实验楼都在产业园里，相距不远，柏言几步路走得特急。cas从里头出来迎面撞上，材料撒了一地。

    “十一点三十五分四十二秒，言言，你答应过我。”

    “抱歉。”柏言弯腰赶紧捡，白色t恤下摆微微上窜，露出窄窄一截腰。“709房间照旧，十二点前不要放人进来。”

    “理论上可行，但你的大脑似乎没那么强大，revision判断你不具备清醒梦的条件，意识桥接时在你脑子里补了一段。”

    袁博士说：“是由你操控，至少在商总觉醒之前，只不过由你的潜意识主导，你感觉不出来罢了。”他把酒杯拿手里，思考了一会儿，“你原本想带着任务进去，场景重现、记忆编辑，用新的覆盖旧的，用好的掩盖痛苦的，你认为商总这样就愿意醒过来？”

    袁博士把酒杯放下：“我跟你一起走。”

    柏言把材料交给cas，抬腿往电梯那儿跑。cas杵台阶上没动，袁博士把材料拿走他才回神。

    那段记忆不能说接近，柏言认为与现实实则出入挺大的。

    柏言看了一会儿，承认还是有差别的，商旻区很少在他之后醒过来。

    柏言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还原？那样我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直接还原？”袁博士把樱桃杆捏手里，“解释过了，你的大脑不足以支撑，那些你逃避的不愿意记着的事，只会刺激你醒过来。不用怀疑revision，它已给出最优解。”

    一个两毫米的电极片就能把两个人的意识搭上，柏言看中的就是这个。虽然袁博士一再强调，此项目仍在试验阶段，不可预测的地方很多。

    “梦里不会记得现实，即便在自己的梦里。除非你的前额叶重新激活，转为清醒梦，像后来的商总那样。exce ！”马提尼见底，袁博士手一扬又要了杯，“工作时间喝点，有助于我保持清醒。”

    “老师，你看到了吗？柏先生腰上……怎么回事啊？”

    袁博士说：“是两重，不过第一个没那么长。revision根据你真实的经历和自身的意愿，帮你编辑了一段接近现实的回忆。你桥接的切入点其实是商总车里向你求婚那晚，之前的只存在于你的记忆。那部分历史并不是真的历史，只是放在你脑子里，让你平缓进入，不知道这样说你明不明白？”

    “录音室到家走高架十五分钟，走辅路二十三分钟，算上堵车半个小时，去哪了？”

    花洒下，柏言把自己里外冲干净，出浴室时他一件衣服没穿。地板是白的，四面都是白的，这种白与桥接室的不同，它柔软，有温度，柏言每踩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柏言看着他：“我确实没想到自己会不记得，我以为可以自主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