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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商旻区一言不发，不管是翻身还是抬腿都没有抵触。柏言纳闷的同时还有点怕，怕商旻区的情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积压，然后猝不及防地炸。

    柏言啊一声笑笑：“抱歉，我以为商先生这么晚着急联系的，会是商先生的朋友。”

    话一出来，柏言恨不得打自己嘴巴，百家姓里随便挑个不比这强。他硬着头皮换尿袋，回来商旻区还在看他。柏言尽量躲着目光，摸上商旻区的腿认认真真捏起来。

    “叫什么？”商旻区问。

    “商先生家境优渥，自个儿也很拼，年纪轻轻事业起步，陈哥讲你在码头那边有个很大的产业园。”柏言夸张比划了一下，站房间左看右看给自己找活儿。“十八岁活成了二十八岁，别人八十二岁都不一定能赶上，现在就这么优秀以后还得了。傻子才会跑吧。”

    柏言把手机放回去，听到商旻区问他，怎么个优秀法。

    “兴许是误会，商先生这么优秀，商先生的爱人怎么会跑。”

    商旻区很少看电视，偶尔陪柏言看一两部电影最后也奔向别的主题。现下房间太静，心里太闹，柏言下意识地想整点动静，分散不了商旻区的注意力，分散分散他的也好。

    柏言差点没绷住，原来自己在商旻区这儿，不光是个食言的惯犯，还是个食言之后犯了大错不敢面对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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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给通讯录第一个。”

    怕商旻区被那次的不愉快影响，柏言动动手指换台，商旻区这时候出了声，叫他把手机拿过来。

    柏言看到商旻区给自己打了很多次电话发了很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对他讲注意安全。

    脑子里嗡嗡的，一颗心在胸口乱撞，柏言抓着床栏才没让自己失态。他很想把衣服脱了帽子摘了趴到商旻区身上用行动告诉他，这念头刚起，陈叔的话随即在耳边敲打。

    柏言将眼镜扶扶好，抬腿继续往那边走，边走边回商旻区：“小赵，叫我小赵就行。”

    商旻区不说话，一双眼仍盯着，盯得柏言心里发虚，眼眶发热。他走过去把床头调高一些：“我学过推拿，给你按一下好不好？”

    “不是朋友。”商旻区再次强调，表情淡淡的，“是我的爱人，不过跑了。”

    柏言确实学过，在与商旻区结婚后不久，给商旻区带来过不少情趣，也给商旻区减轻过不少痛苦。

    电话是不可能打通的，陈叔跑东跑西帮他整这身行头，他在医院帮陈叔带小孙女，现下手机安安静静躺屁股兜里，压根没顾上充电。

    手机就在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是商旻区伸手能够到的距离。柏言看了看，走过去毕恭毕敬将手机递过去。

    “好看。”柏言脱口而出，接着就不知道如何往下接，商旻区对他的评价不作评价，看样子还在等下文。

    “商先生想看电视吗？我给您调个轻松的解解闷。”

    “我先帮你换一个。”他起身去拿尿袋，刚挪一步，商旻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了他一大跳。

    “商先生。”柏言头低低地，规规矩矩叫了一声，练了一下午的方言，讲出来南不南北不北的。

    商旻区不答，柏言替他答：“不清楚，那就对了嘛，人说不定现在正赶过来呢。不用紧张，肯定没大事儿。”

    商旻区说：“他不是朋友。”

    商旻区没接，柏言只好代劳，用商旻区的手指解锁翻到通讯录。第一个是他不意外，意外的是名字里只有柏没有言。

    商旻区抿着嘴，看不出喜怒，柏言猜他是生气的。

    柏言把被子掖了掖，走到沙发那儿整理靠枕：“您爱人应该是碰巧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关机躲着您。您住院这么大的事他知道吗？”

    “要不要发个信息？商先生的朋友开机后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不开口当默许，柏言蹭蹭额上的汗去拿遥控器，屏幕里跳出一个综艺，嘉宾还是个熟脸，他觉得商旻区应该也有印象，是徐敏君当屏保的那位，冉冉生日会上倒立唱歌的顶流。

    柏言迅速抬了下眼皮，被商旻区的目光撞到后又落下去。

    “商先生，那边关机。”

    柏言小心翼翼地掀被子，忽地动作一顿，一根管子从商旻区睡衣下边露出来，长长的，一直连到床的那一侧。柏言缓缓吸进去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

    草莓味的陪床